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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絕倫的都市异能 《小閣老》-第七十八章 葵花朵朵向太陽,民心向着趙二爺相伴

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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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听儿子说的头头是道,赵二爷赶紧让人拿来小本本记下来,完事儿问道:“我到时就跟林中丞扯这个?”
赵昊心里清楚,其实扯什么,结果都一样。
但他不想让林润看轻了父亲,不想让人家以为赵二爷只是个靠儿子的二世祖……呃,这个词好像不太恰当。不过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哪怕只是走走过场,也得拿出好的表现来!
见自己扯了这么多,老爹还没明白重点,他只好无奈划重点道:
“我的意思是,此番面见林中丞,重点在于说明你如何认识潮州存在的问题,以及解决问题的思路。而出彩的地方在于阐述你将如何管人上。如何调动府衙官员和十一个知县为你所用,就是重中之重。但凡能对此有个清晰的思路,你这个知府就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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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守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所以父亲就这两方面谈谈吧。”赵昊怀着殷殷希望道。
“呃……”赵二爷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儿,却没说出个丁卯来。
“这两个问题,为父还没来得及思考啊,之前满脑子都是如何打好潮州保卫战。”赵二爷讪讪道,然后他满怀期冀的看着赵昊道:“要不咱们聊聊为父是如何守城的吧?这个我有一肚子话可说。”
“这不是重点!人家是想要看看你是否胜任潮州知府,不要文不对题。”赵昊断然摇头道:“父亲在来潮州的路上,就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没。”赵守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道:“一路上诸位同僚迎来送往,夜夜欢颜、日日宿醉,脑壳痛,想不透啊。”
“两位先生没跟你讲过?你没向两位老潘大人求教过?”赵昊难以置信的问道:“难道光浪去了?”
“他们没讲,我也没问。”赵守正怯声道:“大家都以为我是来当海防同知的,说那就是个大号的巡检,扯多了浪费。”
“算了,你还是背答案吧……”赵昊无语道:“明天开始补课!”
“哎。”赵守正脸成了苦瓜,看着气鼓鼓起身的儿子。
“对了,上课之前,先跟同僚们辞行。”赵昊站住脚,嘱咐道。
“辞行,我要去哪儿?”赵守正一愣。
“天竺。”赵昊没好气的丢下两个字,回屋找两位姐姐寻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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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爷别的不说,听话是第一名。
翌日一早,他便按照儿子的吩咐,将舒通判、安推官几位府衙同僚请来同知厅,向他们道别。
“哎呀,司马急什么啊?”安推官不禁有些慌神,有赵二爷在的日子才安心。“眼下潮州百姓惊魂未定,更需要你坐镇啊。”
“唉,本官也想过阵子,等知府大人到了再走的。”赵守正摆摆手,从袖中掏出那封林中丞的亲笔信道:“但才知道原来巡抚大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这个海防同知要是不在位置上,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那倒是。”舒通判深明大义的点点头,兴奋道:“巡抚大人莅临指导,是本府的头等大事。我们虽然正印虚悬,却绝对不能失了礼数!”
“司马哪天走?”安推官不舍问道,他是不想让赵守正走的。
“明天就走,林中丞两三天就到了,耽搁不得。”赵守正说着对两位同僚拱拱手道:“潮州这边的事宜,就全靠二位了。”
“好说好说。”舒通判满心欢喜道:“下官等竭力让潮州城焕然一新,黄土垫道,以迎中丞大驾。”
“辛苦辛苦。”赵守正满口道谢,又跟两人聊了一通接待事宜,便端茶送客了。
他还急着回后头上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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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子为赵二爷量身安排的特训课程,分为务虚课和管理课两门。
务虚课是对潮州局势的分析研判,通过找病灶、开药方,来帮助赵二爷高屋建瓴的宏观把握潮州的现在与未来。并帮他推演解决方案的可行性,然后细化到具体操作环节,并为各种突发状况设立预案。
而管理课,就是教他如何通过文移、考核等间接方式,来又快又好的实现务虚课上学到的东西。
赵公子除了亲自上阵,还请潘仲骖、吴承恩,以及讲授科学管理的技院讲师,来一起为赵二爷授课。
“人家都是望子成龙,赵公子却是望父成龙,真是太要强了。”授课之余,潘仲骖不禁对老吴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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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吴承恩点点头,同情的看着书房中,小学生般认真听讲的赵状元。“我算是知道,东家这状元是怎么考出来的了,都是让他儿子逼出来的。”
“哈哈……”潘仲骖刚要说话,却见门子俞闷在外头探头探脑。
同知衙也是有门房的,只是在知府衙门内部,没那么风光罢了。
“怎么了?”两人小声问道。
“刘老爷求见大老爷。”俞闷蹑手蹑脚上前,拿出一份名刺。
“来的还挺快。”潘仲骖看到刘子兴的名字,不禁暗笑。看来赵公子画的大饼,吸引力还是蛮大的。
“我先去陪一下,待会儿让东翁课间到前头见见吧。”吴承恩却不敢托大,刘子兴的身份摆在那里,怠慢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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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赵守正课间出来,刚打算放个水,抽袋烟松口气。却又被潘仲骖撵去三堂见客。
刘子兴此来,自然是为了挽留赵二爷了,希望他在府城等着巡抚大人,不然非要出乱子不可。
赵守正不解,说海寇都打跑了,还能出什么乱子?便婉言谢绝了刘子兴的请求。
好容易把刘子兴打发走了,回去上一节课,下课后又得知那岳云朋来了。
赵守正无奈,只好再牺牲宝贵的课间时间,出来见岳云朋。岳云朋就直接多了,干脆了当问赵守正,愿不愿意当知府?愿意的话,他们抬也把他抬上去。
把赵守正吓得差点蹦起来,急忙警告道:“可千万别乱来,你们这种事干了几回了?害了侯公也害了李大人,又要把本官架在火上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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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放心,再一再二不再三,朝廷这次不敢不让我们如愿!”岳云朋却信心满满的起身道:“您就瞧好吧。”
说完转身就走。
“回来,回来!”赵守正在他身后大叫都没用。“再一再二不再三,是这么解释吗?”
于是这一天,赵守正就在书房与客堂间来回穿梭,上了不知多少课,见了不知多少客。弄得他到半夜里,还一个劲儿说梦话。
“府城当好领头雁,办好韩江示范区!”
“以点带面,经济挂帅!”
“你们千万别乱来,送客……”这又从课堂跳台到客堂了。
“我要当知府!”
一直到了快天亮,他才好容易睡踏实了。
谁知刚梦见纳妾,还没来得及洞房,就又被俞闷那杀千刀的给吵起来了。
“大老爷,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门开了,赵二爷顶着一对黑眼圈,怒视着他。
“潮州百姓把府衙给围了!”俞闷颤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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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赵守正吓一跳,登时睡意全无,穿着趿鞋就朝衙门口奔去。
透过二指宽的门缝,果然看到栅门外站满了群情激愤的市民。
“这是做咩啊?”看着那些不断高举拳头,喊着潮州话口号的百姓,赵二爷不解问道:“有什么冤情吗?这么多人来告状。”
“大人,他们不是来告状的。”守着大门的快班张班头,指着那些百姓打出的横幅道:“他们是来请愿的,您看。”
顺着他所指,赵守正果然看到那横幅上写着四个斗大的红字道:
‘司马不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血书,反正挺触目惊心的。
‘我去,这么大阵仗?’看着外头起码几百人,而且越聚越多……当然好多都是看热闹的。赵二爷不由一阵心惊肉跳,小声问道:“怎么看着他们这么愤怒呢?”
“他们说,朝廷夺走了侯公,潮州人等了没了老父。现在又要夺走司马,就是丢了老母了。谁害他们父母双亡,他们就杀他全家!”张班头小声道:
“朝廷的信用,在潮州早就破产了。所以有什么风吹草动,老百姓都是自行解读,而且往最坏的情况想。能不气炸了肺吗?”
“这……”赵守正本打算让人开门,跟外头说个清楚,这下不敢贸然吭声。
“我的天,又来了!”闻讯赶来的舒通判和安推官,吓得脸都白了。他们以为经过前番保卫战,这群刁民能消停个一年半载呢。
“怎么办,怎么办?”两人都爸巴巴望向赵二爷。
“待本官回去穿戴整齐,再作计较。”却见赵二爷无比镇定的转身,步履沉稳的走回了同知衙。
“唉,状元就是状元,比不了啊……”舒通判见状自惭形秽。
“临危不乱,大将风范!”安推官心悦诚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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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守正强打精神,端着架子走进了同知衙。
一进去他便登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溜烟就朝后院奔去。
就见赵昊正在天井里练拔断筋,赵守正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快想办法啊,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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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都市言情小說 貞觀憨婿 ptt-第510章韋浩的計劃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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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请韦浩吃饭,韦浩想了想答应了,毕竟最近李泰表现的还是不错的。
接着李泰就开始联络一些人了,主要是一些侯爷的儿子,而且还都是嫡长子,韦浩也不知道,那些嫡长子怎么都会跟李泰在一起,按理说,他们都该和李承乾在一起的。
韦浩还是在自己的专用包厢里面,刚刚坐下后不久,就有人给过来了。
“见过越王,见过夏国公!”
进来的人韦浩认识,是一个文官侯爷的儿子,叫张琪领,现在在民部当值。
接着来了几个人,都是侯爷的儿子,而且都是文官的儿子,现在也都是在朝堂当值,不过级别很低,都是七八品的样子,靠着老爹的功勋,才能为官。
韦浩一直安静的听着他们说话,想要看看,这些人当中,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的,但是发现,这些人都是在那里吟诗作赋,要不就是聊青楼歌妓,没有一个聊点正经事的。
“姐夫,我的这帮朋友,可都是非常有才华的,可以说是书香门第出身的,你瞧瞧,如何?”李泰看着韦浩,心里有点得意的说道。
“恩,不错!”韦浩点了点头说道。
“夏国公,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看书写诗呢?”张琪领看着韦浩笑着问了起来。
“不喜欢,越王知道我,我不喜欢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我喜欢实实在在的东西!”韦浩马上摇头说道。
“诶,你们可不要小看了我姐夫,他虽然是不怎么写诗,但是也是有一些名句出来的,这个你们知道的!”李泰马上看着他们说道。
他们点头附和着,心里有点不屑了,而韦浩也能通过他们的眼神看出来。
“姐夫,这些人,你看谁合适到洛阳去担任一个县令?”李泰继续笑着看着韦浩说道。
韦浩听到了,扭头看着李泰。
“姐夫,帮个忙!”李泰还是笑着看着韦浩说道。
“你问我干嘛?你问父皇去啊,这样的事情我哪能做主?”韦浩马上摇头苦笑说道,心里想着,李泰还是不成熟,哪有这样问的,这让自己怎么回答,说谁合适谁不合适,再说了,就这里这帮人,没一个合适的。
“父皇把权力都给你了,我可是打听清楚了的!”李泰马上反驳韦浩说道。
韦浩听后,再次笑着摇头说道:“我说越王殿下啊,父皇是给我了,但是你说,我敢自己做决定吗?这不是开玩笑吗?洛阳可是天子之滨,还能我做主不成?”
“这,姐夫,你这!”李泰听到韦浩这么说,知道韦浩是不想帮忙了。
“越王,不是我不帮,再说了,他们现在是七八品,还都是在京城任职,现在父皇把洛阳九个县全部提升为上等县了,你说,他们有可能调过去吗?调过去了,能干嘛?会干嘛?”韦浩继续对着李泰说道。
“这,夏国公,我们也是想要跟你学习,都说你担任刺史,下面的那些县令肯定是非常好做的,现在我们都清楚,韦县令可是靠着你,才一步步成为了朝堂重臣,而且还封爵了,听说这次有可能要封侯爵,这次救灾,韦县令功劳甚大!”张琪领马上对着韦浩说道。
“那也是靠他的本事,韦沉调动到万年县县令之前,就是正六品的官员,而你们,级别还低了一些,想要破格提拔,一个是需要你们父亲去找人,另外一个就是需要父皇的许可,这点,我这边是真的帮不上,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今天是越王情况,咱们聊聊其他的事情!”韦浩笑着说道,不希望聊个话题。
这些人,韦浩一个都看不上,他们连吏部那边都通不过,更不要说在自己这边能够通过了。
“行,姐夫,那发财的事情你可要带我!”李泰马上盯着韦浩说道。“就知道你这顿饭不好吃!”韦浩笑着看着李泰说道。
“那,不请你吃饭,你也要带我赚钱,大哥因为你赚了那么多钱,我这个做弟弟的,你就不能厚此薄彼啊!”李泰继续笑着说道。
“成,带你,肯定带你,但是现在,不要问我具体的,我现在是真的不能说,我只能说我会带你!”韦浩点了点头,对着李泰说道。
“那就行了,有姐夫你这句话就成,到时候也带带我这帮朋友!”李泰看了一下那些人,继续对着韦浩说道。
韦浩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说,接着李泰和他们聊着。
没一会,饭菜上来了,韦浩也不怎么喝酒,而他们那帮人喝完后,就在那里聊着诗词歌赋,韦浩压根就听不进去,只能坐在那里安静的听着,关键是听着也不成,他们还喜欢找韦浩来评论,韦浩心里厌烦的很,自己都不会,评论什么?自己也没有发展这个技能啊。
每次韦浩都是说好,意境好,用词好,然后不说了,好不容易吃完那顿饭,韦浩下楼上了马后,苦笑的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样的饭局自己以后打死也不参加了。
李泰还是真的没有成熟,就这样的人,能够成什么事情,都是一些书呆子,对外宣称自己是文化人。
回到了府上后,韦浩脑海里面还是想着粮食的事情,如果让那些胡商把粮食送到吐蕃去,那真是太失败了,想想韦浩感觉不对,就出门了,前往房玄龄府上。
韦浩派人打听清楚了,房玄龄中午回来了,韦浩刚刚到了房玄龄府上,房玄龄和房遗爱可是亲自来大门口接韦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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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房相,你这样,让小子以后都不敢来了!”韦浩看到他出来,连忙拱手说道。
“那不行,你也不打听打听,谁不盼着你韦浩来拜访,你小子这几年,除了开始封爵的时候会到其他人府上去坐坐,平常你去过谁家,当然,你岳父家除外!”房玄龄拉着韦浩的手,对着韦浩笑着说道。
“看来是我失礼了!”韦浩马上回答说道。
“那不是,知道你小子懒,能不动就不动的主,走,进屋说,这两天正好,我去酒楼买了一些寒瓜,还是托你的父亲的面子,买了50斤,结果你爹给我送了200斤过来!”房玄龄拉着韦浩的手,就往府里面走去。
“这,哪能让你买啊?”韦浩马上苦笑的说道。
“开玩笑,如果送,你能送的过来?多少人要送的,这样很好,就是买,要不然,你府上的那些东西,就要被大家给分发干净了,谁不知道你府上有好东西!”房玄龄对着韦浩说着。
很快就到了书房这边,房遗爱很吃惊,一般房玄龄的书房,可不是谁都能去的,有的时候,当朝的六部尚书到了房玄龄家里,都未必能够进入到书房,但是韦浩一过来,房玄龄就请到书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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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去,让下人切寒瓜,还有其他的瓜果,也都送上来,另外,点心也送上来!”房玄龄对着房遗爱交待说道。
“好嘞爹!”房遗爱马上出去了。
“房遗直还没有回来?”韦浩看着房玄龄说道。
“没呢,我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怎么安排房遗直的,其实我是希望他跟着你的,但是陛下不让!”房玄龄叹气的说道。
“房相,你可高看我了,跟着我有什么用?现在啊,房遗直就该到地方上去,尤其是人口多的县,我估计啊,父皇估计会让他担任太原县的县令,在太原那边也不会待很长时间,估计最多三年,然后会调动到万年县这边来担任县令,父皇很重视房遗直的,而且,房遗直也确实成长非常快,陛下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够接替你的位置!”韦浩说着自己对房遗直的看法。
“哎呦,如果是这样,那就托你的福,我就是希望他,能够好好为官,不要欺辱百姓,不要违法乱纪,其他的,我真的不奢望,这孩子我知道的,性格沉稳!就是书生气重了一些,不管从去建设铁坊后,我也发现了,确实是变化很多,也圆滑了一些,但是内心的那份书生气还在!”房玄龄接着笑着说道,心里对于房遗直是非常满意的。
“恩,所以说,父皇会磨炼他!”韦浩认同的点头说道。
“对了,慎庸啊,今天过来,是有事情吧?八成是和粮食有关!”房玄龄对韦浩笑着问了起来。
韦浩站了起来,对着房玄龄拱了拱手,接着感叹的说道:“要不说你是房相呢,这样的事情都能够预料的到!”
“哈哈,我不是预料,我是知道你的性格,你呀,一心只为大唐,看到大唐的粮食要卖出去,同时想着现在粮食涨价,百姓们需要花更多的钱买粮食,你心里就是不舒服,你就想要把这件事给弄下去,是吧?”房玄龄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着问韦浩。
韦浩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房相就是房相,没错,你知道,我在几年前就算计着要逐步瓦解边境那些国家,现在好不容易来了机会,这次的雪灾,让那些国家粮食出了问题,而我们现在,在边境施粥,就是为了拉拢人心。
等我们大唐的军队杀过去的时候,那些百姓不会起来反抗,这样,我们就能够长久的控制这些地方,而现在,吐蕃那边想要买粮食回去,他们也是为了收拢人心,提升士气,这样的机会,我们真的不能给他们!”
“是啊,我也知道,陛下也清楚,但是慎庸,你考虑过没有,我们是天朝上国,陛下是天可汗,不援助他们粮食,我们能够说的过去,因为我们也遭遇了大雪灾,但是如果不卖给他们,就说不过去了,到时候边境的那些国家,就会对大唐感到心寒,这样,也得不偿失,你考虑过没有?
如今,我们需要稳住周边的那些国家,我们大唐也需要积蓄实力,现在我大唐的实力可是一年比一年要强悍很多,每年的税收,都要增加许多,这样能够让我们大唐在短时间内,就能快速积累实力,所以,陛下的意思是,粮食让他们买去,先发展先积累实力,两年时间,我相信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大军远征吐蕃和吐谷浑!”房玄龄看着韦浩说着朝堂这边的考虑。
“房相,你说的那些我都懂,所以我没有去找父皇,我知道父皇就是考虑这个,今天我来你这里的,我就是私人来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破坏这次吐蕃买粮食的计划,不要动用官府的力量!”韦浩看着房玄龄小声的问道。
“不动用官府的力量?”房玄龄听后,非常震惊,接着就看着韦浩。
“都说房相在谋划方面天赋惊人,所以我今天就过来请教一番!”韦浩接着拱手说道。
“恩,慎庸别人这么说行,他们说,我还能笑呵呵的应承着,但是这话,你可不能说,你的本事我知道,不过,你说的这个想法,到时可以,但是,如果在我大唐境内让他们买不成粮食,也不妥啊,慎庸,此事,不可为啊!”房玄龄摸着胡须,脑海里面分析了一下,摇头看着韦浩说道。
“如果借用吐谷浑的势力呢?”韦浩接着问着房玄龄问道。
房玄龄一听,马上坐直了身体,盯着韦浩:“说说,具体说说!”
“房相,你看啊,他们需要运输粮食到吐蕃去,但是快靠近吐蕃的这块区域,也就是在吐谷浑边上,房相,这批粮食,我宁愿给吐谷浑,也不想给吐蕃,因为吐谷浑实力比吐蕃差远了,如果吐谷浑拿到了这批粮食,还能恢复一些实力,能够继续和吐蕃打,这样还能消耗掉吐蕃的实力,所以,我想要借用吐谷浑的实力,但是这个是不是需要边境将士的配合?”韦浩看着房玄龄就说出了自己大致的计划。
房玄龄此刻站了起来,背着手在书房里面走着,想着这件事。
“反正我感觉可行,但是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做,父皇会不会同意这样的计划?”韦浩看着在那里踱步的房玄龄问道。
“能成,应该能成,陛下也会答应的!”房玄龄扭头看着韦浩说道。
韦浩一听,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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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遇到你啊,也是倒霉!”房玄龄笑着坐了下来,指着韦浩说道。

精华都市言情小說 遼東之虎 線上看-第九百四十六章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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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代价太大了,俄罗斯恐怕擎受不起。大明人的特使来了,他们提出了一个避免战争的方案。”叶卡捷琳娜摇摇头,缓缓向两个人说道。
“什么方案?”能避免战争这太好了,库图佐夫和彼得公爵立刻来了兴致。
“首先,要把多尔衮和济尔哈朗交给大明人。”这第一条,叶卡捷琳娜就有些抑郁。
毕竟她很欣赏多尔衮,也很欣赏济尔哈朗。这两个女真人,正将俄罗斯带向现代化。在他们的督造下,俄罗斯从连风帆战舰都造不好,一越成为了少数几个可以制造铁甲舰的国家。
也正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主持,俄罗斯正在掀起一股轰轰烈烈的筑路运动。铁轨正从莫斯科出发,延伸向帝国的各个角落。
如果不是乌克兰铁路的建成,叶卡捷琳娜根本不能想象,自己会时隔这么短时间,和奥斯曼帝国干一架。
可就是因为与奥斯曼帝国干了一架,叶卡捷琳娜才不愿意这个时候接战欧洲联军。
尽管俄国人口不少,战争潜力远超欧洲各国。可即便是这样,面对两线作战俄罗斯也毫无胜算。指望波兰人能够站在自己这一边,那简直是与最凶恶的饿狼分肉吃。
没办法了,俄罗斯必须避免与欧洲各国联军开战。这是一场必败的战争,而且输掉这场战争,俄罗斯可能会失去过去几百年积攒下来的国土和家底。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场灭国之战。叶卡捷琳娜明白,大明针对的不是俄罗斯,而是整个斯拉夫民族。
一旦俄罗斯战败,整个斯拉夫民族至少在几百年之内没有希望了。
“这怎么能行,他们是俄罗斯的功臣。女皇陛下,您知道的。多尔衮和济尔哈朗兄弟俩,为了俄罗斯今天的繁荣都做了些什么。
我曾经亲眼看到,多尔衮为了炼出最好的钢铁。一起和老师傅们反复研究新型配方,最关键的时候他亲自守在实验室里面。
饿了啃一口黑面包,渴了就喝一口白开水。直到第一炉合格的好钢被炼出来,他人已经整整瘦了一圈儿。
我们斯拉夫民族是一个感恩的民族,女皇陛下!如果把他们兄弟送出去,今后谁还会来投奔咱们俄罗斯。
谁还会为了俄罗斯废寝忘食的工作,谁还会为了俄罗斯战斗到最后一滴鲜血。
女皇陛下!绝对不能把他们兄弟交出去,绝对不行啊!”库图佐夫听到叶卡捷琳娜女皇说的话,立刻站起来反对。
这些年,多尔衮兄弟为了俄罗斯所做的,他认为许许多多的俄罗斯贵族都做不到。作为俄罗斯的军队统帅,库图佐夫或许不讲人情,但他还是要讲良心的。
“哎……行不行的,不是咱们说了算。形势比人强啊!”彼得公爵哀叹一声。
看到库图佐夫愤怒的看过来,彼得公爵无奈的说道:“我也知道要讲良心,可库图佐夫你自己说说,南线咱们能打败奥斯曼帝国么?
大量兵力被钳制在那里,而且还都是能征善战的老兵。一旦南线战败,丢失塞瓦斯托波尔是肯定的事情。甚至,我们有可能会失去基辅。
基辅是什么?是斯拉夫民族的发源地,我们能够承受失去基辅的代价么?
即便南线我们打得过奥斯曼人,那么西线我们将面对至少八十万西欧各国联军。
库图佐夫,你自己觉得两线作战的情况下,我们能够击败欧洲联军?别忘了,南线有明国海军的舰炮火力支援。
西线……!各国一定会有大明提供的先进武器,巴黎传来的消息。大明为了这一次作战,可谓大出血。
不但大明国家银行向欧洲大肆提供军火贷款,而且他们会售卖大批以前根本不会卖出的先进武器。据说,连飞艇都出现在出售清单里面。
甚至机枪,火炮这种东西大明都开始卖了。你绝对面对装备这么多先进武器的军队,你能打得赢?”
“上一次,我们也打赢了拿破仑。在那之前,拿破仑强大无比无一败绩。”库图佐夫这就是嘴硬了,拿破仑的大军与其说是被俄罗斯击败,不如说是被俄罗斯寒冷的冬天击败。
被冻饿而死的法军,要远比阵亡的法军人多得多。
而这一次,显然欧洲各国已经吸取了教训。现在开始做战争准备,战争很可能会在四月份打响。
从四月到十月底,联军至少有半年的时间可以利用。
面对如此大的军事压力,库图佐夫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拖过半年时间。
“不要倔强了,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大明用了这么多手段来对付咱们,他们一定会肢解俄罗斯。
俄罗斯帝国如果再想有今天的盛况,也不知道还要等几百年。我们要对整个俄罗斯民族负责,不能因为两个人,影响了整个民族的命运。
库图佐夫,你是俄罗斯帝国的军队统帅。你……!同样要为整个帝国的前途负责,究竟是选择俄罗斯帝国,还是选择出卖两个朋友。
我想,这两个问题摆在你面前,根本就不用选择!”叶卡捷琳娜说话的声音很平和,显然他也认为,这两件事情没有可比性。
同样也说明,叶卡捷琳娜就是这样选的。
不用看也知道,彼得公爵也是这样选的。在他们眼里,俄罗斯帝国重于一切,包括他们的生命。
一共三个人,库图佐夫知道即便自己反对也无效。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选择,也就不用再问我的意见。我是军人,我只负责打仗。不管有谁踏入俄罗斯帝国的领土,我都会让他血流成河。
俄罗斯军人,会踩着他们的尸体,攻入他们的首都。让他们的人民在痛苦中哀嚎,这就是俄罗斯,这就是斯拉夫。
俄罗斯军人的信条就是,鲜血凝结成的仇恨,只能用鲜血才能化解。”库图佐夫说完,起身戴上军帽,向叶卡捷琳娜女皇立正敬礼,然后转身离开。
“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军人!”看着库图佐夫离开的背影,叶卡捷琳娜女皇悠悠的说道。
“是啊!纯粹的军人,我们是政治家,龌龊的事情就由我们来做吧。”彼得公爵暗叹一声,凭良心说他和多尔衮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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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全然没有半点兴奋,在他看来九龙卫都出动了,连他自己也亲自出马,取得这种战绩完全四情理之中的事。
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后,秦昊又问道:“九龙卫折损了多少人?”
相比于普通士兵的伤亡,秦昊还是更在乎九龙卫的伤亡。
“共计伤亡三十七人,其中二十三人直接战死,十四人重伤。”
姜冏一脸心疼的说道,他才是九龙卫统领,一次性伤亡了这么多潜在军官,他这个统领能不心疼嘛。
秦昊听了后也有些不爽,于是道:“九龙卫的伤亡数量,竟超过了总伤亡的十分之一,姜冏,你这个统领看来是懈怠了呀,罚你三月俸禄。”
“……”
姜冏的嘴角抽动起来,最终还是抱拳道:“末将领罚。”
“传令龙且,让他率军追击溃军,也不必彻底赶尽杀绝,只让其不能集中起来形成战力即可,反正也是笼中之鸟,待决战结束之后在收拾不迟。”
“诺。”
下完命令后,秦昊本想领着九龙卫,以及剩余的精骑回归八阵图,可看到远处清军的阵势却灵机一动,领着近七千精骑向清军后方迂回而去。
就这样,秦昊的七千铁骑和龙且的三千铁骑,在联手击溃了皇太极的一万五千大军后,再次一分为二。
另一边,努尔哈赤下令让皇太极部出击后,就立马下令去全军向卫青所部发起进攻,毕竟他也不知道金兀术和皇太极能坚持多久。
可让努尔哈赤没想到的是,本来一副急不可耐姿态,巴不得立即决战的秦军,竟虚晃一枪,兵分为左右两路,一部三万,一部四万,想要绕开了清军主力,这是又不急着和清军进行决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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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一看这情况那还得了,秦军拖得起清军可拖不起,在拖下这七万铁骑恐怕也要白给了,于是连忙下令全速追击。
努尔哈赤可不敢分兵追击,毕竟分兵会分散战斗力,清军只剩下这么些人了,可不能给秦军逐个击破的机会。
努尔哈准备依靠兵力优势,先击溃战斗经验不足的四万秦骑,而后在收拾另外三万精骑,如此也省时省力,也比直接打赢七万秦骑要轻松的多。
努尔哈赤想的很美,可却不知道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在秦军军师的预料之外,从始至终他都一直是被玩弄的那一个。
面对满清七万铁骑的追击,负责统领着四万铁骑的霍去病,自然不会选择和清军硬碰硬,全速撤退的同时,还用弩箭射杀调在后方的清骑。
【叮咚,霍去病技能‘骑神’发动,效果1、2、3接连发动,武力+4,骑乘名驹时武力加持翻倍,率领骑兵作战统帅+2,全军士气、速度大幅度提高;
霍去病:统帅100(+1),武力104(+3),圣皇统帅+1、武力+2,白菱梅花枪+1,赤骥+2;
回到宋朝之帝国崛起
当前霍去病统帅上升至103,武力上升至113,全军士气、速度大幅度提高;】
在‘八旗’的增幅下的努尔哈赤,统帅属性上升到了103,而霍去病也在‘骑神’和‘圣皇’的增幅下追平了,但这却并不是他的极限。
【叮咚,霍去病技能‘铁马’发动。
铁马:此为霍去病独有技能,和‘金戈’共同在场时,可激发组合技‘金戈铁马’。
效果1,统领骑兵时,统帅+1,全军速度、耐久翻倍,士气、战力大幅度提高;
效果2,面对外族时,统帅+2,武力+4;面对同族时,武力+3;
效果3,单挑时,可封印对方的坐骑增幅。
‘铁马’效果1、2接连发动,统帅+1,全军速度、耐久、士气、战力大幅度提高;面对外族时,统帅+2,武力+4;
当前霍去病统帅上升至105,武力上升至117;】
圣皇+1,骑神+2,铁马+3;
三个统帅技能的增幅,将霍去病的统帅属性,直接从100提高到了骇人的106点,让霍去病达到了能够媲美白起的程度,唯一可惜的则是只能在骑兵领域。
哪怕不依靠任何外力,统领骑兵时的霍去病,统帅也能达到105的程度,
所以,毫不客气的说,在骑兵领域,霍去病就是一个bug,是近乎不败的存在了。
可统领步兵的霍去病,却没有任何技能增幅,只有依靠基础统帅领军。
对此,只能说,有一得,必有一失。
秦骑所配备的骑战装备,比如:马镫马鞍等等,八旗军也有,可是八旗军所拥有的骑术素养,可就不是所有骑兵都能拥有的了。
因为骑术的差距,哪怕霍去病所部皆为轻骑兵,速度也还是比八旗军慢上不少,被追上不过是早晚的事。
也正是因为这点,努尔哈赤才会优先追击霍去病所部。
可让努尔哈赤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四万秦骑的速度竟越来越快,甚至有了将八旗军甩开的趋势。
这太不合常理了,简直是见鬼了。
在‘骑神’和‘铁马’的双重的加持下,让秦骑完成了直接弯道超车,在速度方面竟然超过八旗军。
本来以八旗军的速速,很快就能追上秦军,可任凭清军如何追击,也只能跟在后面吃灰了。
眼看着双方的距离约拉约远,努尔哈赤的心也要不断的往下沉,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他除了硬着头皮继续追击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霍去病仗着速度优势,引领清军来回兜圈子,以此来拖延时间,而在就在这个过程中,秦军歼灭了金兀术所部三万五千大军,并且还击溃了皇太极所部一万五千大军。

火熱都市言情 《紹宋》-第五十二章 且行且觀(續)熱推

紹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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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炎九年冬,十月十八,大宋官家赵玖越过黄河,自陕州垣曲登陆。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赵官家的行动也只一个平平无奇外加顺势而为的动作,但也正是这个动作正式宣告了建炎九年北伐的全面化与深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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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为止,前期的突袭式战斗正式结束,北伐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当日夜间,赵玖在垣曲扎营休息,便已经引发了整个河东与河南地区的震动。
毕竟嘛,赵宋官家在何处,对上下而言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位置,它还是个坐标系,是一条底线。
这其实是一种很微妙的心理。
之前赵玖在洛阳待着,河南地区的官吏、民夫便会觉得自己忙碌在第一线,会对更前线有畏缩与抵触心理,前线士卒也有一种我在最前线,我在为后方卖命,所以就能为所欲为的心态。
然而,赵官家一旦渡河,就好像打开了一个阀门一样,河南关西上下官吏,登时就安稳和老实了不少,就连仓促征募起来的民夫似乎都提升了士气,少了一些抱怨。
至于黄河北面的前线军队,更是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压力。
一夜之间,赵官家便收到了几乎整个河东地区所以统制官以上军将的密札,一时间,他对前线很多事情的了解,真就比几个帅臣更清楚了起来。
这不免进一步坚定了他某些念头……但依然还是不足以让这位官家下决断。
翌日,天色稍微阴沉起来,赵官家自垣曲启程,在多达八位统制官及其部属,外加御前班直的护送下先往西行进,中午过三门峡,晚间抵达平陆境内。
平陆守将邵云出城向东前来迎接,随即受到了赵官家专门设宴款待,以及大加恩赏。
这是题中应有之意……邵云作为李彦仙实际副手一般的人物,在李彦仙常年镇守陕州的过程中一直坐镇平陆这个河北唯一大型据点,李彦仙守了陕州八九年,邵云也就守了平陆八九年。
完全可以说,此人一直处于整个帝国最危险的前线,甚至一直到尧山之战前,李彦仙都不忘给此人请求父母、妻子的恩荫,那几乎便是有主动牺牲的觉悟了……只不过那一次讹鲁补和阿里这对老搭档在三太子讹里朵的指挥下,选择了赵玖这次进军的道路,绕过平陆,直接南下突袭洛阳,死的人也变成了汪相公与大翟。
反倒是邵云,时运至此,一直等到了北伐和赵官家。
这种人物,简直就是抗金典型,一定要大加表彰的……而宴席中,吕相公果然代表了朝廷进一步正式追加了邵云的恩荫、提升了邵云的武阶。
随后,邵云复又主动表态,希望能够亲自率军护送官家北上。
对此,赵玖再度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头应许了。
话说,这件事情,当然是光明正大、君臣得体的成分多一些,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别的说法。
众所周知,李彦仙部因为部属位置不能轻易调度,所以向来独立性极强,这也导致了其部素质良莠不齐、山头并立……虽然说起来很尴尬,但实际上,这个陕洛集团军上一次得到大规模整合,居然是靠着洛阳方向的大翟殉国这个契机才成功的。
大翟翟兴去世后,赵玖特许其子翟琮接任父职,但这不耽误翟琮因为自身威望远逊于其父,不能服众,也就是从那以后,李彦仙才彻底取得了这个集团军的总体控制权。而中枢在后来数年间,则凭借着尧山一战的巨大影响以及对洛阳周边地区的治理与恢复工作,才渐渐将翟氏上下这个围绕着洛阳建立,典型的地域豪强义军集团给彻底消化。
到了后期,随着牛皋、董先这些人先后彻底脱离翟氏,主动成为中枢直属,翟氏本身现存的三个统制一个统领也都渐渐摆正位置,反过来倒是李彦仙和他的陕州部队显得距离中枢有些远了。
而如今,国家北伐实际夺取了河中,陕州失去了往日的战略要冲地位,而李彦仙本人又刚刚在铁岭关损兵折将,那作为李节度最信任的心腹留守大将,做出这种表态,自然是值得思量的。
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李彦仙私下授意如此,借机向赵官家认错输诚。
而赵玖本身一点犹豫,也是怕自己此时将邵云给‘吞并’了,会引起一些军中流言。
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同意,因为还是那句话……哪有官家吞并御营部队的说法?有些事情,正大光明的去做,自然就堂而皇之起来,但若是本着小心思去考量,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有些奇怪。
就这样,赵玖甚至没有指定平陆的守将,只是让王彦看着安排一名统领官而已,翌日便再以邵云部为先导,从平陆境内北上,乃是自张店镇穿中条山,然后于八月廿二日抵达安邑城下。
在这里,赵官家和他的近臣们,包括那东南公阁百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遭遇到了北伐相关战事。
没错,正如河中府首府河东城一直没有陷落一样,位于河东盐池畔的安邑城也一直没有被宋军攻陷,这让郦琼颇显惭愧。
“臣无能!”
下午时分,赤红中夹着一片雪白的盐池畔,郦琼尴尬俯首相对。“数万之众,竟不能速速克城,让官家入城驻跸。”
“无妨。”
赵玖当即安慰,并亲自扶起。“朕也是因为韩良臣忽然大胜,才决意渡河过来的,事发突然,郦卿也是中途接手围困,器械不全,若为此强行攻城抛洒士卒性命,反而是朕的过失了。”
有些场面话,该说的还是得说。
当然了,赵玖也确实不在意这件事情,因为得尊重客观规律……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大规模野战中往往多日对峙可一旦接战便分出胜负,而一座城,还是安邑这种位置紧要,在中国历史书上出现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名城、大城,那只要守将愿意死磕,除非是用一些特殊手段,否则的话,依着郦琼才接手十来天的规制,破城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问题肯定是有的,最起码一个——那就是除了早有准备的那些特定要害大城,否则话,不顾形势,决心死守到底的人还是比较稀少的。
为什么要守啊?
为什么要给大金国尽忠啊?
“不过郦卿,朕记得韩良臣(韩世忠字)与李少严(李彦仙字)都打的比较利索,金军反应不及,那照理说河东城有温敦思忠和其部金军主力,死守下去也是理所当然,可这安邑又如何?”骑马入营途中,赵玖从城头收回目光,再度扫过旁边显眼的盐池,然后最终落到给自己牽马的郦琼身上。“安邑城中有什么说法?”
“好让官家知道,安邑城之所以能守,全靠一个人。”正在牽马的郦琼赶紧回头,一面退步不停,一面匆匆解释。“乃是金国解州知州石皋……”
“是汉人?”赵玖微微蹙额。
“是。”
“燕云还是两河汉人?”吕相公忍不住插了句嘴。
“定州人……河北汉人。”郦琼脱口而对。“不过,定州挨着边境,早在靖康前便被女真人俘虏,先做苦役,然后因为认字改做军吏,最后被阿骨打庶弟完颜闍母看中,成了幕属……”
“哦。”吕颐浩应了一声,顺便瞥了一眼郦琼,也不知道是表达什么意思。
“此人如何?”赵玖也微微瞥了一眼郦琼,然后方才追问。
“此人在李节度进军之前,便常常说官家一旦北伐,河中这里首当其冲,所以日常重视防务。”郦琼并没注意到官家和相公都额外看了自己一眼,赶紧再言。“又因为安邑位于盐池东侧,正对中条山通道,就更加悉心经营。那日李节度匆匆进军,他正在安邑这里,所以虽然安邑知县都第一时间降了,他却还是汇合了本地兵丁、征发了民夫,扼此城而守。当日,李节度尝试过一举攀城,失利之后也一时无法,只能留牛皋牛统制在此困城。”
“后面的事情朕便晓得了,韩良臣从此处路过,试了一下,也没成,反而将牛皋带走去领路,所以耽误了攻城事宜,一直到郦卿渡河过来接手……”
“是……”
“可便是此人有意坚守,听你意思,其实城中也没多少正规军,反而多是本地百姓、民夫?”
“是。”
“眼下局势,城中只是苦捱,韩良臣数次大胜后,你们就没试过劝降引诱吗?旗帜、甲胄临时很难作假吧?”
“好让官家知道,臣等自然劝过,韩郡王和马总管与金国在铁岭关大举交战时,也没忘记此处,臣接手后,也将汾水一战的缴获,以及撒离不全军撤过浍水一事告知过他。”郦琼一时似乎苦涩。“他本人和一些城中有见识的人应该也都晓得了大略局势,但臣每次遣使都被他以礼相待,然后严词拒绝……”
“他今年多大?”
“三十八九,也许到四十了。”
“他凭什么能管住整座城?”吕颐浩忽然再度插嘴,却又言辞冷峻了不少。
“好让相公知道,此人素来有清廉、仁慈之名,来解州不过两年,便人心依附,尤其是安邑这里……”郦琼立即认真对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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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吕颐浩捻须以对,面露冷笑。
“下官既然围此城,便打听过一些事情……”郦琼迫不及待一般解释道。“此人有两件相当著名的事情,一次是早年随军跟着阿骨打庶弟完颜闍母在河北的时候,完颜闍母准备将河北一整个州的百姓分给军中为奴,是他进谏阻拦的;还有一次就是前年本地的事情,有安邑豪杰起事,准备呼应李节度,事情泄露,那豪杰被诛杀不提,其家中居然寻到了一本记录了籍贯、姓名的名册,据说里面有近千人……温敦思忠派人来索要,却被提前赶来的他直接烧了……”
“……”
“那个时候,完颜闍母早已经死了,他其实已经没了靠山。”郦琼感慨而对。“为此事,温敦思忠直接将他还有他儿子,一起捆绑到河东城下了大狱。幸亏他有个刚刚考了金国进士的主簿,平素敬仰他的为人和学问,认他当了老师,当时才敢二十岁整……直接孤身一人跑到太原,找拔离速出面,拔离速又转到南下巡视的晋王讹里朵处,方才使他官复原职。”
话说到这里,赵官家和他龙纛已经进入了军营范畴,入了辕门,郦琼也趁势松开马缰。而赵玖既到此处,翻身下马,却不着急转入早已经准备好的宽敞中军大帐,反而是直接带人登上了中军大帐前的夯土将台。
此处视野开阔,周边一目了然,赵玖一声不吭四面环视不及,且不说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自然奇观的河东盐池在午后阳光下愈发显得瑰丽,便是安邑城上的动静似乎也更加明晰了一些……虽然看不清楚具体身形,但毫无疑问,龙纛和数万御营主力的抵达,还是让这个原本就只是苦捱的城市震动起来,面朝南侧对着中军大营的城墙上,一时有很多人影晃动。
赵官家瞥了眼城墙,伸手示意,杨沂中立即将一个银制长筒状的事物送上,却正是所谓穿越者传统利器……用水晶打磨的望远镜。
不过有些坑的是,赵玖这个穿越者之耻,一直到穿越后第七八个年头才整出来这玩意。
而且,因为这东西军事用途明显,又远不及热气球那么惊世骇俗,可以当做原学标本,所以一直没有公开,细细算来,不过是给了一众帅臣,外加几十个表现出色的统制官人手一个罢了。
回到眼前,赵玖抬起望远镜,大约扫视了一眼城上动静,然后便有些百无聊赖起来,却又转动了方向,大略扫视了大营一圈……从高悬着的用来侦查的热气球,到位于后方的民夫营内才赶制了一半模样的数十辆砲车,然后不由微微皱眉。
最后,到底还是忍不住去看漂亮的盐池去了——这几日天气转冷,盐池出现了冬日特有的景观,也就是硝凇现象。
只不过,这个硝是芒硝,属于亚硝酸盐,不能用来制作火药的。
赵官家表现的有些怪异,周围吕颐浩以下,除了王德、张景这些宿将武夫懒得想这些事情,其余稍有有心的却大约都能猜到这位官家心思……想想就知道了,刚刚进军营前还那么轻松惬意,结果郦琼说完这个守臣的故事后就这般不自在了,那肯定还是因为郦琼口中那个人。
便是郦琼也渐渐意识到什么,然后渐渐不安起来。
“陛下。”
原本因为连日骑马赶路有些疲惫的吕颐浩是不想多说话的,但此时赵官家这般姿态,他身为宰相,倒不好不表个态了。“这石皋不过是个欺世盗名的逆贼罢了……何必在意呢?”
“是吗?”
赵玖终于收起了望远镜,扭头平静相对。“如何见得?”
“看他所得名声最大的两件事便知。”吕颐浩冷笑拂袖。“劝阻女真人不要收卖百姓为奴,烧掉名册以防女真人大加株连,看似行善,其实这些善都是在补女真人之恶,难道改的了女真人为恶的基本?改了自己附身女真为大恶的事实?而如今,他拿这些恶上为善换来的名声,哄骗百姓去维护为恶的女真人……这算什么真儒生?!不过是为了一己之名而助纣为虐的腐儒、逆贼罢了!”
此言一出,周围文武纷纷附和,郦琼也醒悟过来,赶紧声讨。
赵玖也在将望远镜交给杨沂中后,点头不止:
“吕相公这番言语是落在了根本上的……这十年大祸,南方的税赋之争、北方的遗民流离、朝中的战和争端,还有一开始义军蜂拥而起,却又反过来作乱劫掠之惨事……自己人闹来闹去,说破大天,还不是要归咎到女真人的侵略中去?这也是为什么朕登基九年,处事任人,全扣在抗金两个字上面……任那些人孩视于朕、欺瞒于朕,乃至于骄横跋扈、贪财好色,任人唯亲、勾连成党,志大才疏、刚愎自用……可只要愿意抗金,朕就视之为可用之人!因为朕一开始便认定了,这天下的根本矛盾,最起码从靖康以来到眼下的根本矛盾,就在这宋金国战之上!其他的都得让路!”
赵官家的这番道理和态度,身侧近臣早就清清楚楚了,实际上如果他们不清楚、不认可,也不可能混到御前重臣、近臣的位置……此时听来,反而觉得有些啰嗦,倒是那些赵官家脱口而出的词汇,和略带愤懑的情绪,不免让他们有些思索。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随行的那些东南公阁‘百强’。
这些人此番离开东南,亲身北上,先见到中原地区那些清晰可见的战争痕迹,又看到中原百姓以一种军事化的动员方式大举征役,然后又随赵官家渡河过来见得两河风物,闻得这番事迹与言语,倒有些耳目一新,外加震动之态。
“不过。”赵玖定下基调后,还是摇头。“这番话之外,还是有些说头的……比如说这安邑城内,上下难道不晓得女真人是最恶的吗?但为何还是愿意尊崇这个知州,跟着他抵抗王师呢?一句愚民无知,朕这里是绝难说出口的。”
“请官家赐教。”吕颐浩微微皱眉。
“哪里要赐教,又不是什么大道理。”赵玖叹气道。“无外乎是女真人要卖他们为奴时,要搞大株连的时候,咱们这些个王师根本见不到影子,而石皋这个恶上为善的人竟是他们挣扎求生时的唯一倚仗……咱们可以指责这个石皋,也可以依照军法处置那些守城士民,却绝难这般坦荡……若非考量北伐士气,其实,朕倒是该先下个罪己诏的才对。”
吕颐浩摇了摇头,很明显反对赵官家的意见。
不过,这位吕相公对属吏和同僚苛刻,对官家明显还是妥帖的,所以,大概是为了给赵官家留了面子,吕颐浩摇头之后,直接回头瞪起了之前立场明显的郦琼,并当众呵斥:
“郦琼,你身为一方帅臣,总督数万之众的大将,临阵之际,是想着自己也是河北人,河北人有多可怜的时候吗?是要替两河遗民感激此人吗?要不要再给城中送些汤药,补些兵器?!三十万军心士气、煌煌君恩、五十万河南关西民力,在你这个副都统眼里算什么?!但凡真念着一点两河百姓,便该挖空心思,想着如何攻城,如何将这个石皋碎尸万段,以震慑后来人才对!”
郦琼惶恐一时,匆匆朝吕相公拱手,然后又朝赵官家方向下拜请罪。
赵玖这一次倒是没有像军营门前那么君臣相得了,反而直接负手背身点头,算是认可了吕颐浩的对郦琼,也是对自己的申斥:“郦琼……吕相公言语过分了些,但意思是对的,两河千万士民,人人皆可有怨气,皆可被这等人蛊惑,以至于感念于此人德行……唯独你们这些前线大将,便也两河出身,也有许多感触,却都得埋到心里去……刚才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以帅臣的身份用那般情境把话当众说出来的。”
“臣惭愧。”郦琼愈发难堪。
“按照你刚才的言语情态,跟这个石皋没少通信吧?”赵玖终于回头相顾。
“是、是……”
“将朕的檄文发给他。”赵玖平静以对。“还有朕在路上拟定的那六十几个战犯名单也交给他,今日吕相公议论他的言语同样发给他……明白告诉他,朕来了,但绝不会赦免他……非只如此,以明日午时为期,这城中凡是担任伪金军官、吏员之人,若不能降,便再不会赦免,所谓无论汉夷,只论顺逆与法度!”
郦琼俯首称是,而赵玖则直接越过对方,向中军大帐而去了。
一夜无言,翌日一早,赵官家与龙纛的作用终于显现。
就在郦琼犹豫如果城中还要坚守的话,那自己是不是要在砲车不足的情况下仓促攻城,好证明自己以及八字军决心的时候。安邑守臣、金国解州知州石皋在阅读了郦琼前一天傍晚送来的一系列文稿、书信之后,再加上白日亲眼所见龙纛与缴获来的黑白二纛,以及随龙纛抵达的无数御营精锐,却是终于放弃了抵抗之心。
他一大早便唤来了自己学生兼主簿梁肃,以及城中民夫首领、州兵军官,让这些人放弃抵抗,开城投降,并要梁肃去面谒赵官家,恳求对方赦免城中无辜。
除此之外,还让跟自己上任地方的儿子石据,去面谒郦琼,表达谢意。
见到石皋决定投降,城中军官、民夫首领尽数释然……这些人愿意跟着石皋,绝不是什么忠心于大金,而是因为石皋对他们素来有恩,一层又一层被石皋本人给拴住了,而且即便如此,他们也都在昨日完全动摇,上上下下都已经有了串联和失控的情形。
现在石皋愿意放手,他们自然觉得浑身轻松。
相对而言,梁肃和石据也是类似思量……只不过,他们的一切出发点全然在石皋身上,所以又多了一层顾虑。
“那赵宋……赵官家可要赦了老师吗?”梁肃认真相对。“郦都统可曾有言语?”
“没提。”石皋在县衙案后摊手笑对。“我估计是死罪难免,活罪难饶……不过最难堪也就是军中做苦役嘛,之前大金刚刚南下时,也不是没做过。”
“若是这般。”梁肃也随之释然。“我随老师一起做……等这事了了,便回老家读书,再不出仕。”
石皋若有所思,然后微微颔首而笑:“不错,回去后就不出仕了,大哥也是……咱们安心做学问……但是要没人再劫我们去当苦役才行。”
石据赶紧振奋颔首:“做苦役也不怕!”
石皋对着自己儿子微微颔首,复又扭头正色提醒自己学生:“不过孟容(梁肃字),若是赵官家见你年轻,赐你官职……”
“学生晓得。”梁肃赶紧含笑应声。“事关满城生死,还有咱们师生要不要做苦役……学生不会迂腐的。”
“那就不要耽搁了。”石皋点头不及,然后便催促二人速速去做。“外面许了午时为限,我又是个戴罪之人……你们赶紧去做,尤其还要忧虑城中有人见到昨日龙纛抵达,按捺不住,抢先弄出火并事来,徒劳费了大家性命。”
梁、石二人赶紧应声,然后匆匆离去。
就这样,不过上午时分,转到城外大营,闻得城中请降,上下自然振奋。
然而,待见到来降之人是两个年轻人,别人倒也罢了,吕颐浩却是直接面色阴沉起来……几位近臣中,如杨沂中、仁保忠、虞允文、梅栎等也多有些不自在起来,然后各自偷眼去看赵官家。
而赵官家面色竟是丝毫不变,然后从容应对,甚至还点了那个已经成年的梁肃为秘书郎。
按照渡河前定下的规矩,三十岁之前是可以赦免任用的。
军中既然受降,接下来自然不必多提,城上果然依约开门,宿将张景亲自督部属蜂拥而入,然后迅速控制城防,清理街道,并对城中兵丁民夫予以安置缴械……堪称利索。
随即,赵官家自带着近臣文武,直接动身往城中而去。
进入城中,来到路口,却果然有披挂整齐的张景匆匆迎面而来,然后当众拱手请罪:“臣惭愧,还请官家不要入县衙……”
“那厮死透了吗?”
赵官家未及开口,骑马在后的吕颐浩便气急败坏起来,但显然是单纯的愤怒,并无诧异之色。
与此同时,赵官家与许多聪明人都是一般模样,那就是脸色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而诸如郦琼、范宗尹,乃至于寻常东南公阁随员也都在瞬间之后恍然大悟。
只不过,这些东南来的人,从没想过两河沦陷区的儒生会是这种生存状态,即便是醒悟过来,也还是震撼难掩。而郦琼、范宗尹这些人,不免心中稍有些感慨,却因为昨日吕相公的发作,不敢表露。
也就是王德那些人,所谓事不关己,从头到尾都没在意过,此时还有些茫然罢了。
至于刚刚点了秘书郎的梁肃,也在虞允文、梅栎几人的注视下,于马上摇晃了一下,然后便面色大变,直接翻身下马,跪倒在赵官家侧后。
结果,引来了数名甲士的环绕。
而那个石据,更是在自己师兄拜下后差点从马上栽下来,也早早被几名赤心队骑兵给围住了。
“已经死透了。”张景被这一幕弄得有点懵,但还是匆匆拱手。“是上吊自杀……还留下四个字,写的是无愧于心。”
“朕也无愧于心。”吕颐浩刚要再发作,赵官家却忽然冷冷开口。“戮其尸,示众!”
张景一个武夫,哪里会想太多,此时见到官家和相公态度一致,又得到旨意,有了说法,便即刻应声回身,去处置尸身了。
而那个梁肃,茫茫然隔着自己身边几个甲士,看了眼被骑士环绕控制住的小师弟,却是忽然在地上叩首不停。
“朕不会改旨意的,你有什么言语,也得接着戮尸之后来讲。”赵玖在马上头也不回。
“臣……臣请事后收尸。”梁肃抬起头来,额头青紫一团,面色苍白一片,勉力想了一想,方才艰难言道。“并请陛下许臣辞去官职……臣师弟年幼,两国交战,怕是难行,臣……想以白身之名,护送恩师棺梓归定州安葬。”
赵玖回头相顾此人,只觉得心腹中一团闷火,之前压了许久,此时渐渐燃起。
周围上下看的不好,尤其是围着此人的几名随驾许久的御前班直,却是干脆各自扶刀,以作万一,便是杨沂中、仁保忠、虞允文、梅栎这些人,也都紧张了起来,准备应对赵官家可能的爆发。
然而,赵玖盯着此人,怒气虽然渐渐腾起,却始终难以发作……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他愤怒的对象,并不是这个人,也不是为大金国尽了忠,还要自诩‘问心无愧’的那个汉人知州石皋。
包括昨天的不满,也不是针对郦琼的。
而且他知道,此时肯定还会有一些不说话的人,在心中被那个石皋和这个年轻人感动,觉得什么‘儒者,以身教人也’,觉得甭管石皋是不是违反法度,都是个无愧于心的‘好儒’。
而这个愤怒也不是对着这些沉默者的。
这是一种大而化之的复杂情绪,可能有什么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之类的成分,但绝对不仅仅如此,它还掺杂了一种委屈感和因对自己无能而愤怒、羞耻的意味。
有一种,自己明明做了那么多,都辛苦到北伐了,却还是有那么多人遵循着那种糊里糊涂的逻辑去思考和做事,好像自己的努力不太值得一般,又好像自己的努力还不够一般。
这是一种自带着反思心态的情绪。
但不管如何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赵官家这一次居然渐渐冷静下来,他没有发表什么檄文一般的斥责,也没有再借机说出什么豪言壮语来呵斥谁,来表达什么心境……他忍了下来。
唯独,他能忍了下来,不是因为这些复杂情绪本身的复杂性,而是他意识到,归根到底,正如诸般矛盾都是宋金战争引发的一般,这些情绪和事端,麻木和愚昧,激昂与沉默,甚至包括正义与邪恶,最终也都需要北伐的成功来衬底与决定。
一切为了军事胜利本身,一切为了北伐成功。
在这之前,说什么都没意义。
而这场发生于人心里的战斗,本身就是北伐的一部分。而既然是战争,难道要靠打嘴炮来取胜吗?!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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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多近臣的诧异之下,并不晓得自己错过了两个历史上的金国名相,或者说,晓得了此时也不会在乎的赵官家平静扔出了这句话,然后打马向前,并在满街密密麻麻的军士护卫下,越过了路口。
而赵官家一走,同样不晓得自己在另一个时空中会成为大金国盛世名相的两个年轻人,也都才摆脱了那份恐惧,随即,却又忍不住在满城兵丁的瞩目下,当街抱头痛哭。
儒者,以身教人也。
甭管赵宋朝廷对石皋的评价如何,在这两个人看来,他都将自己的理念传达给了自己。
问心无愧!
下午,就在刚刚吊死人的安邑城县衙内,刚刚抵达此处的赵官家毫不犹豫的放开束缚,当场发旨要求河南工匠赶制‘星星之火’的大纛,准备赐予马扩。同时,移文铁岭关,要求韩、李、马三人务必严肃军纪,严查开战以来不听指挥、劫掠暴乱事宜,并直接点名梁兴梁小哥,以及正在负伤中的赵成。
最后,赵官家没有忘记直接发明旨质问陕北的吴玠,要不要自己亲自过去取郭震的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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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赵玖生日的官方活动应该会继续,欢迎大家踊跃参加。

火熱連載小說 大唐第一村 橘貓囡囡-第一二五一章:馬上就要不太平了讀書

大唐第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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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声鼎沸,欢呼声震天,长安城平康坊,马场的马儿们今日也是休沐,但百姓们例行祭祖之后,都放弃了出城踏青的想法,而是簇拥着都来到了马场观赛。
只因为,今日朔方商会举办了一行别开生面的蹴鞠大赛,所有长安城里排的上号的贵族都来参加了,一共三十几只队伍,连续踢上三日,今日刚刚开赛。
此时,尉迟宝林掂着脚尖高高跃起,躲过对手的滑铲,双脚在空中虚踏了两步,险之又险的将传来的皮球接在了脚背上,“传得好,进攻,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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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又是一阵欢呼,坐在主宾席的尉迟敬德哈哈大笑:“我儿牛逼!”话落,拿起一旁桌子上的票牌:“亏了,亏了,只买了二比一……”
“哈哈哈,敬徳,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朕说来,宝林那小子今日是超常发挥了,否则刚刚那个滑铲肯定躲不过去。”
“嘿嘿,陛下说得是……没想到这小子还能给我这等惊喜……”
“陛下,咱们都别搭理他,你看把他给嘚瑟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已经赢了呢。”
“就是,眼下胜负未决,你这黑炭头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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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众文武官员不爽尉迟恭久矣,这家伙自从跟席云飞合作搞了一个养殖场后,那是赚得盆满钵满,富得流油。
照理说,赚钱的也不只是他尉迟恭一个才对,可偏偏这家伙赚了钱就爱显摆,三天两头就要在他们面前秀秀存在感,前些日子买了一辆老爷车后,天天开车上朝,要知道,他家距离皇城也就一条街的距离,也不知道他费那个劲儿干什么。
此时被人一番群嘲,尉迟恭也不恼,从怀里拿出一把车钥匙放在桌子上,又将衣袖往上挽起,露出手腕处刚刚买的纯金手表,“呵,一群穷鬼。”
“你……”
“哇呀呀,气煞我也。”
“狗日的,这逼又装起来了。”
李世民见状,亦是哭笑连连,看了一眼尉迟恭戴着的手表,那表面有个熟悉的【席】字。
尉迟恭笑着说道:“这是商会刚出的手表,将一个时辰分成两个小时,陛下你看……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有趣。”李世民呵呵一笑,拿出一个龙纹怀表来:“看来朕也该换一个表了。”
尉迟恭没想到李世民早已经知道了表的使用方法,尴尬的朝他作了一个揖,道:“陛下要是喜欢,回头我送两个进宫便是,这表据说已经开始量产了。”
李世民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视线跟随场上的皮球来回移动,就在尉迟恭以为话题就这么结束了的时候,他才忽然说道:“敬徳,休养了这么久,身子骨没有生锈吧?”
“陛下?”
“呵呵,快了,不出三个月,朕就有任务交给你……”
随着李世民的视线望去,场上那颗皮球在草地上滚动了两圈,被人一个长传,飞到了空中……
皮球滚滚落地后,被人稳稳踩在脚下。
“郎君,传给我,我这里没人防守。”
朔方,桃林。
席云飞将皮球停稳后,快速扫视了一圈,一个短传将球踢给了无人防守的崔一叶,后者见缝插针似的晃过几人,抬脚射门,皮球一路穿过数人防守,稳稳的……被守门员接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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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又忘了守门员可以用手……”崔一叶痛心疾首的看向席云飞,却遭受后者鄙夷的无情嘲笑。
“没进就没进,扯那么多干嘛……别想再让我把球传给你了……你还不如老张有用呢……”
老张,席家庄的老管家,此时正在后方镇守球门,颤颤巍巍的身子骨仿佛被风一吹就倒,听到席云飞的声音后,心虚的朝崔一叶躬身一礼。
崔一叶收回视线,深深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这足球跟蹴鞠规则不同,我也就不上场了。”
“好了,不踢了,休息一会儿。”
两人走到一颗桃树下席地而坐,立刻有人送来果酒冷饮。
席云飞朝场上踢球的李方看去,回过头问道:“李圆那边进展如何了?”
崔一叶将杯中果汁一饮而尽,看了一眼席云飞,道:“还算顺利,昨日已经做了下水试验,接下来只要解决接口防水问题就行,我已经让人配合赶制橡胶圈了……”
席云飞点了点头后,又问道:“他的手真的好不了了吗?”
“孙神医已经尽力了,骨头是接上了,但你也知道……伤得太重,以后只怕鸡蛋都握不紧……这事儿我也曾安慰过他,他倒也十分的豁达,一心扑在蒸汽船的试验上。”
“我知道他心里肯定还在自责……回头等英雄基金会运营起来后,让他去一趟……其实没人怪他的,这一点一定要让他知道,不然他一辈子也走不出来。”
崔一叶微微颔首:“也只能这样了。”
“郎君!”
“嗯?”
二人正自聊着,旁边一个人走了过来,抬眼望去,来人朝他们拱了拱手:“见过郎君,崔主事。”
“有事?”
“禀郎君,方才收到消息,突厥执失部和血牙部两部首领求见郎君,如今人已经从乌乐集市南下。”
席云飞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身上,才发现今日出门忘了带手机了,想来是王大宝联系不到自己,才通知了护庭队的人。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那人走后,崔一叶蹙眉道:“执失部首领,我记得是叫做执失思力吧,至于血牙部,好像是距离乌乐集市最近的突厥部落,郎君,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席云飞捏着下巴,轻轻摩挲着,似笑非笑的说道:“还能是什么事儿,肯定是西军的动静太大了,搞得咱们的邻居们人心惶惶了呗。”
“呵呵,确实也该紧张了。”崔一叶双手往后靠,支着身子,仰面看向天空,“平静太久了,本不该这么相安无事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南下,是不是别有目的。”
席云飞拿起一颗葡萄丢嘴里,与他笑了笑,道:“总有几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存在,至于是不是别有目的,见一面不就知道了……不过,我觉得他们应该是真心来投靠的。”
崔一叶抿嘴笑道:“如果真是如此,那只怕离真的打起来也就不远了呀,看来,马上就要不太平了,希望不要拖得太久才好。”

笔下生花的小說 小閣老 線上看-第七十七章 仰望星空閲讀

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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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同知衙先冲凉再吃晚饭。饭后,赵昊又跟巧巧和马姐姐三人,一起运动了一番。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嘛。
这破天一动就出汗。完事儿又是一身大汗,必须又得冲凉了。
昨晚上让公子用水桶冲凉,护卫们已经深感自责了。今天一早他们便去停在官船码头的‘一血号’上,将公子的淋浴设备拆了下来,在天井里重新组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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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不安进屋子里,那是因为公子指示说,要摆出一副时刻准备离开,不打算安顿下来的架势。惟命是从的护卫们一合计,就把莲蓬头给绑在天井西北角那棵大木瓜树下了。
好歹他们还给围了一圈芦苇席子,不至于让公子泄露天鸡。赵昊对此十分满意,还给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仰望星空淋浴间。
不过这种可以抬头看星星,并享受八面来风的淋浴间,巧巧和马姐姐是敬谢不敏的。香汗淋漓的二位姐姐,俏面红扑扑的,还是回屋擦身子去了。
赵昊却兴致勃勃的让人把水箱的水温兑好,然后脱个精光,立在莲蓬头下,却找不到开关了。
“小虎,什么情况?”赵公子问道。
“回公子,弟兄们把开关拆坏了,还没修好。”护卫科副科长黄小虎在外头讪讪道:“不过不影响用的,您想开还是关,让水大点儿还是小点儿,只管下令就行。”
“呦,声控喷头?高科技啊。”赵昊没必要为这种事责备他们,便依然笑道:“开。”
很快,便见连着空心竹管的莲蓬头一阵抽搐,然后喷出水来。
“不错不错。”赵昊不禁来了兴致,又道:“停。”
水流很快便戛然而止,只剩串串水珠滴滴答答。
“让水大一点。”
果然,下一刻喷出的水花密了不少也急了不少。
“这还真不错,我看就甭修了。”赵公子正玩得不亦乐乎,却听黄小虎恭敬的喊了声:“老爷。”
“少爷自己在里面呢?”继而响起了赵守正的声音。
“是。”
“爹,做咩啊?”赵昊正用猪苓皂角粉洗头呢,闻言一边搓着脑袋一边问。
顿觉一阵凉风袭来,却是淋浴间的门被打开了。
待赵昊扯块帕子擦干净脸,只见赵二爷脱得光溜溜进来了。
“我靠,你干啥?”赵昊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幺鸡。
“这孩子,爹从小给你洗澡,多长两根毛就不好意思了?”赵守正瞥他一样,满不在乎道:“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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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还成?”赵公子臊得满脸通红,好些护卫在外头呢,让他们听见了像话吗。
憋了半天,他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道:“我还会长的……”
“来来,一起洗。”赵守正说着就把他挤到一边。
“接力不行啊?”赵昊无奈捧着黏糊糊的头发道。
“互相帮助,互相帮助。”赵守正却自顾自的开始单手洗头。“尽尽孝心,给爹搓搓背嘛,一只手不方便。”
“……”带孝子赵昊这下没话说了,果然是撒娇老头命最好。
赵公子只好先把头冲干净,然后用一片浴巾围住自己的要害,这才拿起个胰子给他爹涂满后背,再用丝瓜瓤搓起来。
“哦,舒服……”赵二爷一手悬在胸前,一手撑着木瓜树,享受的闭上眼。“大半年没搓过背了,谁也不如儿子搓的舒服啊。”
“不是有小青小红她们吗?让她们给你搓啊?”赵昊吭哧吭哧道。
“上边儿一点儿,对对……我害怕……她们把我皮搓掉……”赵守正颤歪歪答道。
“那不能够啊,人家是专业的。”赵公子想尽量推卸差事。
“嗯,杀人也专业。”赵守正却心有余悸道:“比如说那小青,她能单手捏碎核桃。”
“那有何难,我也能。”赵昊不以为意道:“关键是用一个核桃的沟,去挤另一个的肚。”
“人家手里是一个哦。”却听赵守正道。
“呃,那还蛮弔的……”赵昊咂咂嘴,感觉胯下一凉。
原来是浴巾被水冲掉了。
“那小红更厉害,可以胸口碎大石。”赵二爷又道:“往下点儿。”
“净瞎说。”赵昊不信道:“人家就是会,能表演给你看?服务人员兼职创收吗?”
“也不是特意表演给我看。”却听赵守正幽幽道:“是那天守城时,她到城头给我送饭。结果正好城门楼塌了一角,一块门楣石掉下来,把她直接拍在地上。当时大伙儿都觉着,这下成肉饼了。可谁想到,人家缓了一会儿,把断成两截的条石掀开,砰砰拍了拍胸口,完好无损站起来说,俺给老爷重新做饭去……”
“扑哧……”赵昊终于被赵二爷绘声绘色的讲述逗笑了。“父亲愈发能扯淡了。”
“真的,不信你问小虎。小虎……”赵守正提高声调。
“行了行了,怎么说也是个大姑娘,给人留点面子吧。”赵昊使劲搓了他爹一把,疼得赵二爷硬生生把声音咽了回去。
“哎呦,好……”
“对了,那事儿准备怎么样了?”赵昊又给赵守正搓胳肢窝道。
“你说今早那事儿啊?好痒……”赵守正不由自主的扭起了身子,赶紧转移注意力道:“我琢磨了一天,也没琢磨出,这个知府视角是什么视角?跟知县的有什么不同?”
“其实说起来,知县、知府、巡抚,乃至首辅,甚至,甚至……就说到首辅吧,都是主政一方,没有本质区别的。虽然这一方有大有小,但都不管船大船小,都需要人掌舵。父亲说应该具备什么条件,才能当这掌舵人啊?”赵公子循循善诱道。
“那你首先得会水吧,这样船沉了才不能被淹死,还能救两个人……”赵二爷认真思考后答道。
“居安思危是对的。”赵昊嘴角直抽抽道:“不过咱能想点儿吉利的吗?”
“好吧……”赵守正只好更认真的思索道:“应该了解船的构造,知道自己的船吃水多深,满载后吃水多深,以防搁浅……”
“好吧……”赵昊无奈的点点头,谨慎点儿没什么不好。
“然后还要了解自己的水手,知道怎么让他们听命。”赵二爷终于渐渐着调道:“还有天气和风向,在江河湖海行船的不同,乃至过关卡时如何打点……总之当个船老大可没那么容易,要知要会的地方多了去了。”
“嗯嗯。”赵公子倍感欣慰,使劲点头。什么叫成长?这就叫成长!
“这样说来当船老大,可比当个知县难多了……”却听赵二爷一本正经的感叹道。
“呃……”赵昊恨不得把手中香胰子,塞到赵二爷嘴里。
“为父百般不会,只会做官。”赵二爷又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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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香胰子掉在地上。按照某处的规矩,是不可以弯腰去捡的。
~~
父子俩冲完凉,穿着轻薄的白绸睡袍,坐在天井中的竹椅上,继续纳凉说话。
“知府和知县当然也是有区别的,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知县务实,知府务虚。”赵昊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长者,不厌其烦的谆谆教诲道:“知县是亲民官,除了坐衙断事,还要巡历乡村。抚民、催科、听讼、劝农等项,事无巨细,亦均需亲躬。此外,朝廷以及各上司之谕旨、札饬,最终也均要落实到州县遵办。”
“这么复杂啊……”赵二爷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啧啧有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没当过知县呢。
“父亲以后这种话少说,你可是连续三年考绩第一的知县出身。”赵公子批评他道:“会让人以为你在炫耀,很招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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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那以后我不说了。”赵二爷赶紧捂住嘴,盘腿坐在竹椅上问道:“那你说说,知府这个务虚,又是怎么回事儿?”
“方才说的那些,除了坐衙断事,知府统统不用。就连升堂问案,也不过是一年碰不上一回的重大案件才会举行。大部分时间,知府就是给知县下任务的那个人啊。”赵昊便沉声道:
“知府说是管的是全府,但全府十一个县他管得过来吗?其实管的就是十一个知县,还有自己衙门那点儿人。而且我大明有知府非必要不下县,只能通过文移来了解各县的情况,下达任务,监督完成的情况,询问结果和影响。说白了,知府就是通过公文,来间接控制手下知县,让他们来完成自己的规划。”
“听着像是玩提线木偶的傀儡师呢。”赵守正摸着修剪整齐的短须道。
“差不多,但是难多了,”赵昊缓缓转头,定定看着赵二爷,用瘆人的语气道:“但你的木偶……可都是活人呐……”
“啊!”赵二爷吓得丢了扇子,差点连人带椅子一并仰头栽倒。
定定神,他哭笑不得道:“你这孩子好好说话,吓死个人了!”
“哼哼。”报复回来的赵公子心情大好道:“所以父亲得学会换位思考,既要小鞭子抽陀螺,让他们一下慢不得。又得照顾他们的感受,让人家吃苦受累讨不到好,那肯定没人跟你干的。但你也不能仗着自己能力强,有团队,就大包大揽,事必亲躬。那样就是做好了,也会被下面人埋怨你揽权,被上面人视为格局太小的。”
说着他语重心长叹口气道:“所以父亲要迅速转换思维,完成从管事到管人的转变。”

精彩都市异能 天唐錦繡 愛下-第一千兩百八十一章 故佈疑陣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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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服侍长乐公主多年,知晓公主殿下清静贤淑的性情,便是天大的事儿亦会冷静相对,很难心境失守。似这般火急火燎、心神不定的模样极为少见,上一次见到她这般,大抵还是那日越国公未曾出征之前,前来道观与殿下两人在丹室之内相处多时的时候……
待到车驾备好,侍女入内服侍长乐公主换了一套宫裙,外面披了一件雪白的狐皮大氅,愈发衬得身姿窈窕姿容秀丽,这才一同自丹室中出来,又出得山门,登上四轮马车,在数十禁卫簇拥之下,沉沉夜色之中沿着山路下山,返回长安城。
此时天色全黑,北风呼啸,时不时响起一两声野兽的咆哮,纷纷扬扬的大雪从天而降。原本便满是积雪的山路愈发滑溜难行,四轮马车还好一些,禁卫胯下战马则需小心翼翼,谨慎前行,稍后不慎便会马蹄打滑,摔倒路上还好一些,若是跌入路旁沟壑,那可就丢掉半条命。
一行人马车驾小心翼翼,速度甚是缓慢。
行至一处山坳旁的小路之上,路旁密林中栖息的鸟雀忽然“扑棱棱”振翅飞起,啾啾鸣叫,寒风之中倒也甚为清晰。
禁卫们登时心中一紧,首领大叫:“注意警戒!”
山林中飞鸟惊起,必是有人或野兽从中穿行,若是野兽也就罢了,可若是人……这等天寒地冻、三更半夜,谁没事儿在这野兽出没的山林之中穿行?想也知道非是良善!
然而他话音未落,便听得“崩崩崩”一连串弓弦震响,数支箭矢拖着一道残影自密林之中射出,瞬间穿透风雪,抵达近前。
“警戒!”
禁卫首领大喝一声抽刀在手,一刀将飞至面前的一支箭矢劈飞,而后策骑来到四轮马车旁,以自己的身躯挡住马车,严防有箭矢射中马车,伤了车内长乐公主。
这些禁卫训练有素,面对陡然来临的偷袭除去一开始的惊诧,很快便镇定下来,要么上前围拢一圈挡住马车,要么飞身下马,猫着腰蹚着齐膝厚的血冲入密林,寻找敌人予以击杀。
只是未等他们进入密林,便听得有人大呼一声:“娘咧!谁让你们射箭的?坏了公子的大事,着实该死!撤撤撤,赶紧撤,别让那些禁卫给追上了!”
旋即,便见到密林之中人影幢幢,数不清多少潜伏其中的刺客纷纷自藏身之处跃起,迅速撤离,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穷寇莫追,保护殿下要紧!”
禁卫首领将禁卫都召回,亲自上前贴在马车车窗旁,惭愧道:“还请殿下恕罪,贼人设伏偷袭,末将应对慌乱,未能予以擒获,罪该万死。”
马车内,长乐公主拍了拍吓得浑身发抖的小侍女,冷着脸问道:“到底发生何事?”
她在车内,有车帘遮挡,只能听到一些声响,却是看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禁卫首领将情况简略说明,又将密林内禁卫听到的贼人话语叙述一遍,长乐公主银牙暗咬,双眸喷火,粉拳紧紧攥起,气道:“此獠着实可恶!当年差点害了本宫,今日还想要故技重施么?亏得本宫念及往昔恩情,不欲检举揭发于他,他却这般狼心狗肺!”
娇叱几声,压了压怒火,吩咐道:“贼人既然已经撤走,必不会再回,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的,速速赶回长安。”
她这回算是动了真火,再不顾念往昔夫妻情分,誓要将此事告知太子,请太子将此獠捉拿归案!
“喏!”
禁卫首领奔向折返道观,明日天明再行入城,可是听长乐公主的语气,大抵已经猜出贼人之身份,故而急着回城算账。因而不敢再说,一边严令加强警戒,缓缓向前进发,一边派人回去道观,将留守的人手尽皆调来,以防万一。
所幸果然如长乐公主料想那般,贼人仓促行刺不成,便即遁走,直至来到明德门下叫开城门,也再未发现贼人之踪影。
……
风雪之中的少陵塬上,一处庄园之内,灯火辉煌。
蒋王李恽坐在案几之后,斜倚在一名容貌娇俏、身子纤弱的侍女身上,正张开嘴,任由侍女将一盅佳酿喂入口中。
在他对面,长孙溆则面带忧色,时不时望向门外。
门外,风雪交加,天寒地冻。
烈阳芒
李恽见到长孙溆神思不属、坐立难安的模样,啧啧嘴,不屑道:“你小子到底是不是你爹的种?你爹胆子大的敢跟父皇吵架,敢跟皇权对抗,你小子却做下一点小事便患得患失,真是没出息!”
长孙溆这才稳了稳心神,没好气道:“这般算计大兄,谁知道会有何等后果?大兄这些年颠沛流离、流亡天涯,性子愈发偏激刻薄,戾气甚重,万一将他激怒,还不得将我打个半死?”
曾几何时,长孙冲几乎就是“世家子弟”的代表,所有美好的赞誉都可以加诸于身,任谁都说此子前途无量。
然而现在,历经诸多磨难,长孙冲的性格再无半分往昔之温润,唯有刻薄阴狠、偏激暴戾,长孙溆甚至担忧若是大兄知晓自己与李恽在背后算计于他,会不会一刀将自己给宰了?
蒋王李恽将侍女推开,翻身坐起,拢了拢发髻,笑道:“真真是杞人忧天!即便你不敢得罪大兄,吾亦不敢将其行踪告官,可咱们难道还不会借刀杀人?先前让你那般在长孙冲面前渲染夸大长乐姐姐与房俊之风流韵事,就是要引起长孙冲那厮的嫉妒之心。一旦妒火升腾,盖过理智,他一定会寻机会面见长乐姐姐质问一番。这倒也非是长孙冲偏执,但凡一个男人都守不住这等事吧?既然他与长乐姐姐已然和离。”
夫为妻纲,此乃天伦,无可更改。
男子可以三妻四妾,甚至眠花宿柳,世人皆言其“生性风流”“倜傥不羁”,若是再有一二趣闻,当可传为佳话。
然而女子若是不忠,那便是“失贞”,不仅遭受世人唾弃,更会使得丈夫受尽白眼、饱受耻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和离又能怎样?说是“一别两宽”,可终究曾是夫家的人,若被其余男人所染指,依旧会有无穷无尽的闲话流出。大唐律虽然规定男女若是不合可以和离,但这世上和离者又有几人?
除非男方横死,女子改嫁,这才能为世人所容……
以长孙冲之骄傲自负,听闻长乐姐姐与旁人有染,且失身之男子更是他的仇人,如何还能按耐得住?必然要去寻长乐姐姐闹腾一番的。
只要他露面,长乐姐姐必然将其检举揭发。
他母族乃是关陇一系,自不敢跑去揭发长孙冲潜返长安之事,若是坏了关陇门阀的大事,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即便派下人手去做,已然隐患很大,一旦事情败露,后果堪虞。
但是这般撩拨长孙冲,使其耐不住性子去见长乐公主,然后由长乐公主将其揭发,那就完全没问题。
谁还敢去质问长乐公主其中细节不成?
长孙溆却是一脸嫌弃,拆台道:“你倒是诸般谋算,好似那诸葛孔明一般,信誓旦旦长乐公主会将大兄揭发检举,然而长乐公主却没有。”
李恽就有些尴尬。
他以为只要长孙冲出现在长乐公主面前,长乐公主必然将其揭发,毕竟两人当初和离之时闹得满城风雨,之后长孙冲更是在终南山劫持长乐公主,差点还得长乐公主丧命,怎么说也算是恩怨义绝、反目成仇了吧?
孰料,自己派去监视的人回来告知,长孙冲离去之后,长乐公主居然亲自驾车回城。
这必然不是揭发检举长孙冲,否则何需亲自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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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及时布置,安排人于半途之时施放冷箭营造袭杀长乐公主之假象,并且命人故意大声说话,将长乐公主相信此事乃是长孙冲所为……
幸好结局还算不错。

有口皆碑的都市异能 數風流人物 起點-庚字卷 第十三節 孫承宗的想法相伴

數風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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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厅堂里看见冯紫英热情地和傅宗龙道别,又和杨嗣昌相谈甚欢,张景秋颇有触动。
这个年轻人能闯出偌大名声绝非偶然。
如果说开海之略是展现了其在战略眼光上的深远,那么在永平府的种种表现就是表现了他在具体治政上的娴熟手腕,再看看他和同科们的相处之道,如此老练成熟,这等人才,想不耀眼都难。
孙承宗也在观察着冯紫英。
他和齐永泰都是河间府人,北地士人中山东、山西的士人群体最大,相比之下北直隶这个地处大周腹心之地的所在士人相比之下似乎就要黯淡许多,甚至比河南都要逊色,也幸亏有齐永泰这个阁老撑着场面,否则北直隶还真的欠缺拿得出手的人物。
所以冯紫英齐永泰的得意弟子,自然也要被孙承宗高看几分,不过冯紫英的确当得起大家的看重。
齐永泰和孙承宗谈过了,有意要其出任四川承宣布政使司左参议兼叙马兵备道,这是在耿如杞出任重庆府同知之后朝廷针对西南的另外一个举措。
所有人都意识到蒙古人此番入侵看起来雨骤风狂,但是只要扛过这一个月,蒙古人就只能灰溜溜的撤军,而面对蒙古人的威胁,只要大周内部自身不出问题,蒙古人此番掀不起太大风浪,而一旦西南有乱,那才可能是真正的肘腋之患,甚至可能从肘腋之患上升为心腹之患。
内阁中连最乐观的李三才估计西南之乱一旦爆发,恐怕一年能处理下来那就是阿弥陀佛了,方从哲的判断是一年半,而比较悲观也是主流的看法是两年到两年半,包括叶向高、齐永泰以及张景秋他们的看法都是如此。
而最悲观的莫过于柴恪,他认为如果能够排除其他干扰的话,也许三年时间能彻底解决西南之乱,但是如果有其他外界因素影响的话,三年都未必能解决掉。
孙承宗倾向于柴恪的观点,因为他更担心除了西南之乱外,大周内部还会有其他不确定的变乱冒出来,当然他更担心由于建州女真和察哈尔人的干扰可能会影响到朝廷对西南的用兵决心和投入。
另外还有一个隐忧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那就是太上皇、义忠亲王和皇上的关系以及皇上的身体不佳,这一点无人敢提,但是却又无人敢忽略。
义忠亲王虽然比皇上大几岁,但是身体却比皇上健康许多,现在还活蹦乱跳,精神劲儿比谁都足,而这一年皇上身体欠佳,再加上还有一个一直保持着缄默态度暧昧的太上皇,这才是大周最大的隐患,一旦炸裂开来,恐怕会让整个大周都陷入彻底混乱。
有时候孙承宗都在想,还不如这桩事儿早点儿爆发出来,解决了之后,大周也能迎来一个安定期,腾出手来好好解决这内部和周边的威胁。
这样半空中吊着,等你在全力以赴处置其他威胁时,突然内部出了变乱,那就真的只能抓瞎了,但这种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而已,谁敢公开提出这种内部变乱的可能性?
问你一句,究竟指的是什么,你怎么回答?
孙承宗当然也看得出来皇上的一些手段,比如把京营打发出去,一下子就通过蒙古人的手把京营中的武勋势力打断了脊梁,几百武勋子弟武将军官现在据说已经被押回了草原路上,不知道皇上得知这个消息时会不会睡着都笑醒过来?
但反过来京营中残存的武勋势力呢?会不会对皇上更敌视,义忠亲王会不会趁机上下其手?
想到这里,孙承宗都举得头大,张景秋和柴恪肯定也能想得到这些问题,可这些问题能想到是一回事,你要去处置却真的有些无从下手了,甚至只能是睁只眼闭只眼听之任之。
如果说现在大周一片安泰,那也无所谓,内部变乱也就那么回事,管他是义忠亲王粉墨登场还是皇上力挽狂澜,终归还是张家一家人的事儿,对于朝廷影响不大。
但是现在北有建州女真和蒙古人,西南有土司们,内部还有潜藏的如白莲教这样的不稳定苗头,一旦真的爆发争端,这些家伙会不会趁机浑水摸鱼?可以想象,肯定会。
厅内人思绪纷乱,厅外人冯紫英却是意气风发。
踏入厅内,张景秋和孙承宗、袁可立都在,柴恪还未到。
冯紫英估计这样一个听取自己汇报,应该也就这么几人了,杨嗣昌有资格参与这样的小范围汇报,也足以说明其越来越受到兵部内部的看重,当然其父杨鹤的特殊身份和他的湖广籍出身也为其加了分。
不出所料,柴恪一到,立即锁厅,上一次的袁应泰和丁元荐都没有再参加。
开门见山,柴恪就要冯紫英把黄得功部出塞增援曹家寨李如樟部的情形和与内喀尔喀人谈判结果和后续情形做介绍。
冯紫英也没有遮掩什么,如实介绍。
”这么说黄得功部并非辽东火铳营所部?“张景秋和柴恪甚至孙承宗和袁可立都吃了一惊,“所谓的永平新军其实就是永平各州县抽调起来的民壮训练而成?三个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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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大人,其实也不能那么说,黄得功和左良玉二部其实是我父亲亲兵营的精锐,鉴于蓟镇军摆明是要放弃永平府,可作为永平府同知,总还是要做一些事情,这样直接放弃迁安和卢龙,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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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很坦然,父亲派来的两部亲兵没问题,就算是兵部也只能腹诽,亲兵均为总督自己想办法养活,其兵饷粮秣均不在兵部户部簿册上,所以这没什么不敢见人,九边总督总兵哪个不是如此?也就是规模大小而已。
“可是二部才多少人?”袁可立冷静地问道:“二部变成两个营,三个月时间,兵源是民壮,这种扩编方式,只会让整个军队的战斗力急剧下降,甚至连原来的两部都不如。”
都是知兵的,这些伎俩手法瞒不过人。
“袁大人,我得解释一句,兵源来源于原永平府三卫屯兵,只不过因为十多年前裁并缩减,他们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仍然是具备一定战斗力的,另外一部分才是来自民壮,永平府民风素来强悍,民壮训练有素,和其他府州略有不同,而且前期他们已经经过了一个多接近两个月的基础性训练,只不过黄得功和左良玉部来之后才开始接手整合他们,所以准确的说应该是五个月训练时间,……”
冯紫英不得不夸大一些,否则实在难以解释这样两营兵就能守住数万大军进攻的迁安城,就算是有叶赫部甲骑和蓟镇军一部骑兵相助也不可能。
“五个月时间就能练出一支可以应对数倍于自己的蒙古骑兵?”袁可立仍然无法相信,“卫屯兵也好,民壮也好,我从未听说过几个月时间就能练出一支精兵。”
冯紫英也知道有些情况迟早要挑明,以在座几人的精明,纵然欺瞒,也不过是一时,不可能长久。
“诸位大人,可能你们有些误解,黄得功和左良玉两部皆为火铳兵,而扩编为两营的也是火铳兵,我们采取了一些新的训练方式,专注于讲求服从,同时也在永平府士绅的支持下,加大了实战训练,单单是两个月的实弹射击训练就花费掉了接近三万两银子,……”
这番话倒是让一干人吃了一惊,两个月训练花费两万两银子,这还是两个营六千多人,这种消耗程度谁能吃得消?
几人赶紧询问花费在了哪些方面,冯紫英这才一一解释。
听闻两个月时间光是火铳枪管就打报废了三成,火药和药子更是花费无数,加上高强度的训练需要补充足够的粮食,这一算下来好像还真的有点儿靠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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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秋和柴恪几人也就罢了,对于冯紫英口口声声说的军户和民壮训练还有些怀疑,觉得应该是冯唐为了保护自己儿子安全,所以把整个亲兵营都派了过来,然后假模假样的充实了一部分民壮军户,对外就说是军户民壮训练有素了,但一旁的孙承宗却不那么认为。
在他看来冯紫英没有必要撒这种谎,纵然冯唐真的有意要帮冯紫英一把,也不可能把整个亲兵营给冯紫英,而且据他所知冯唐的亲兵营其实并没有组建完成,倒是另外三个精锐火铳营是完成了组建,当然这都无关大局。
孙承宗对于冯紫英所提到的新式训练法大感兴趣,联想到自己即将赶赴四川整军备战,甚至可能自己还没到,西南那边就要乱起来了,自己和当初的永平府一样,也急需在短时间内拉起一支能征惯战的军队来,一旦西南乱起,自己恐怕就要立即面对那些人熟地熟的土司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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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时孙承宗没有多说,他打算下来之后好好和冯紫英谈一谈。

火熱玄幻小說 詭三國 馬月猴年-第2065章疲憊戰術,三岔路口讀書

詭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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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川郡。
吕范看着远处的山峦,手虚握成拳头,挡在嘴边,轻声咳嗽着,眼神焦虑。在他身后,朱治有些漠然的也看着前方,只不过神情就没有吕范那么的紧张,甚至是有些神游天外的感觉。
吕范是从孙策那个时间段跟随孙家的,算是中间那一档,而朱治么,则是更早,在孙坚的年就已经是金戈铁马了。朱恒就是青年一派了。作为孙家老中青三派之间的关系么,一直以来都有些尴尬。
孙权既离不开这些老一辈的人物,但是背地里也一直是提防着,甚至打压着。
即便是如此,孙权依旧是不放心,塞了一个朱桓来,现在又调了一个吕范。
人的信任都是相互的,孙权如此表现,朱治自然也不可能说是全心全意的为了战事而卖命,朱治他还要考虑战后的一些问题。
于是乎,孙权怀疑朱治养寇自重,也就成为了一种必然。
问题是朱治真的有养寇自重么?
当上一个问题出现之后,就转变成为了下一个问题,朱治真的没有养寇自重么?
到了这个时刻,朱治自己也很难证明自己的清白,除非像是吕范那样。
孙权对于吕范,还是比较放心的,不仅仅是因为吕范在孙策穷困之时不离不弃,而且还有一点是吕范开销很大,生活奢靡,同时吕范没有像是朱治一样有大量的产业,因此吕范的钱财多数都来自于孙氏的赏赐……
所以临川之战,朱桓不利之后,孙权就立刻调来了吕范,让吕范和朱治一同进兵,解救朱桓,平息叛乱。
眼前的临川,似乎依旧是破烂的,但是似乎又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在破旧的城墙之后,隐约可以看到不少的兵卒,甚至还有一些守城用的弩车,在弩车之侧,还有些影影绰绰的兵卒身影,若是没有看错的话,这些都是弓箭手……
南越之人也有善射的猎手,这个并不足为奇,但是现在有这么多,这就有些不正常了。征战多年的吕范自然看出了一些问题,然后转头和朱治说道:『君理兄,城头之上,这弓箭手数目……怕是有些不对……』
朱治看了看,点了点头,说道:『果是如此,荆南之兵与越人相互勾结……这些弓手,非越人也,乃是荆南之兵……』
这是进入临川的门户。
要解救朱桓,就先要撬开这个门户。
朱桓大概率还活着。这不仅是孙权的判断,也是朱治和吕范的认知,一方面是因为如果朱桓真的被斩杀了,那么南越人一定会将其首级炫耀出来,另外一方面是朱桓有一个特别的技能,和刘备有些相识,朱桓对于手下及其恩宠,甚至间隔多年了依旧能够记得手下兵卒的性命和家庭情况,这使得朱桓在军中有非常高的威望……
现在越人和荆南之兵勾连在一处,使得原本就不是很好攻打的临川门户更加的难以攻克,而不能顺利攻克这个门户,又怎么能进入临川之中?
如果说朱治和吕范有足够的兵力,大可以以泰山压顶之势,齐头并进,一举将越人叛乱击溃,可是现在江东也不仅仅是在一处用兵,所以自然不可能有足够的兵力来平叛,这就需要朱治和吕范,用最小的兵力做最大的事情……
就像是后世的公司,用最小的透入换最大的产出。
『试探攻击一下如何?』吕范问道。
朱治点了点头。
不管怎样,总归是要试一试的。
吕范派遣了两千多人作为先锋,他先安排兵卒在城墙前二百步处列阵,掩护民伕们将各种攻城用武器运输过来,而在吕范的身后,朱治带着一万大军压阵,随时准备支援。
忙碌了半天之后,登上指挥车的吕范一声令下,战鼓声响起,前线先锋江东兵卒顶盔贯甲,弓箭手在盾牌的掩护下,小心翼翼的向前推进。
『冲车上前!』吕范举起手,用力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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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车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摇摇晃晃的在号子声和战鼓声中前进。
不过。让这些江东兵感到幸运的是,一直到他们把阵线和冲车一同推到八十步的位置上,城上也没有射出一支箭,似乎城上的人根本没看到他们似的。
吕范有些皱眉。事出反常必有妖,吕范才不会相信南越人会不战而降,他们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始阻击,只有一个原因。他们对这些攻击不放在眼里。
这比迅而激烈的反击更让吕范他担心。
『准备攻击!』
在阵前的江东兵刚刚发出了号令,城头上也爆发出了一阵嘈杂的叫喊声,然后就看见城头上的弩车带着些东西飞了出来……
这些黑点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孤线,然后迅变大。带着破空的厉啸声,砸向阵前的那几架冲车扑去。
『不好!』吕范心中一跳。
弩车的弩枪虽然威力大,但是弩枪属于穿刺攻击,只要不是正面被射中,基本上没多少伤害,但是这一次弩枪之上明显悬挂着其他的东西……
『散开!』吕范几乎是瞬间就辨认出那个玩意,『是火油!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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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好不容易,但是学坏么……
骠骑将军利用各种器具的战斗方式,在大汉当下也没有什么版权保护,有心之人自然是想要学的都学得到,而且从某个方面来说,弩车弩枪之上悬挂油壶油罐什么的,就像是普通火箭的放大版,并不是什么特别到难以想象和学习的操作。
伴随着后续的火箭跟进,熊熊烈焰腾空而起,吕范的第一次进攻也自然不了了之,丢下了一些被点燃的冲车,撤了回来。
直接伤害并不算是很大,但是侮辱性较强。吕范甚至能远远的看到城池之上的南越人在载歌载舞,撅着屁股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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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治到了近前,看了一眼吕范,然后说道:『还是用某的方案来罢……强攻强打,只会徒增损耗……』
吕范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请君理兄施为就是!』
纵观整个战争之中,不管是华夏还是国外,在火炮这种对城池有显著破坏效果的利器出现之前,城池攻防战中,守城一方肯定是占据了一定的优势。只要有足够的粮食和与相应的兵力,守上半年甚至一年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成功坚守超过一年的事例也不算是多么罕见。
在攻城战役的具体战损消耗之中,只要攻城方的兵力不是守城的五倍以上,攻方大体上都不能称之为占了什么优势。如果没有有效的大型攻城器械,即使是十比一的兵力优势也不足以攻克城池。
所以用蛮力,明显比较亏。
朱治采用的方法,不是一味的强攻,而是开始了疲劳战术。他将部队分散开来,然后不定时的派遣上前,大多数时候是佯攻,但是也偶尔间杂了一两次的强攻,使得守城的联军疲于奔命,又不敢松懈休息,时间一长,就出问题了。
在利益面前,便是亲兄弟都会翻脸,更何况是临时性的盟军?而利益的定义,不仅仅是钱财,几乎是覆盖了任何方面,而且利益的重要程度,也并非一成不变的,即便是同一件事同一个东西,对于不同人,不同时段来说,也有轻重。就像是对于一般家庭来说,几块纸皮可能算不得什么利益,但是对于流浪汉来说,可能会因为几张纸皮而流血丧命……
最开始的时候,守城双方还算是相互容忍,可是在朱治的疲劳战术之下,谁先睡觉,谁多休息一些,这些往日当中极其细微的东西,就被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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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人本身就散漫,更谈不上什么纪律性,困了累了,说睡觉就躺倒睡,即便是南越头人起初能约束一下,但是时间一长,当大多数南越人都开始疲惫,开始偷懒休憩的时候,南越头人也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让他将手下全数抓来打杀了罢?
面对着南越人的偷懒,金旋的兵卒就自然不乐意了。
原先这些金旋的兵卒,在面对同为盟军的南越人的时候多少都有一些优越感,现在好了,反倒是这些下贱的懒虫一个个睡得香,然后金旋的兵卒要整夜整夜的值守,这心中能平衡么?
于是乎,原本相互协作,亲如兄弟一般的联军,很快就因为你多睡了几个时辰,我少睡了两三炷香而产生了争执,然后演变成为了斗殴……
当兄弟内部产生问题之后,外人就自然有机可乘了。
在围城十天之后,朱治趁着夜色突然大规模强攻,而守城的联军带着大家都睡老子也睡的状态,当然一时间来不及反应,就被朱治突破了防线,占据了城墙,旋即开始全线崩溃,开城门各自逃窜……
十天,攻下了城池,算快也不快,算慢也不慢。只不过疲劳战术同样也对于朱治和吕范有影响,使得他们不得不也要停留下来修整一二。
『朱休穆之处……』吕范还是有些担心,并且这也是孙权调他过来的主要目标。朱桓是孙权提拔的寒门将领,若是真的就这么死了,难免会在江东新老将校之间产生一些潜在的矛盾,形成隐患。
『……』朱治沉默了片刻。
在朱治观念当中,既然朱桓已经立了军令状,那么死了也是白死,即便是救活了,也难逃罪责,所以并不是非常的上心。
『比起朱休穆……某更担心长沙郡……』
吕范一愣,旋即明白了朱治的意思,『既然君理……算了,事已至此,多想也是无益,速速平复越人叛乱,再言其他罢……』
朱治心忧的不无道理,在长沙郡,韩玄带着兵卒正在追逐着豕突狼奔的江东兵。长沙郡,一郡两治。一部分属于荆州,一部分属于江东。
现在,韩玄想要将整个长沙都吞到肚子里。
谁都想要进步,韩玄也不例外。长沙郡的一统,便是韩玄的一个小目标。
韩玄一边派人围城,一边抢收长沙郡内即将成熟的麦子,只要将这些麦子抢到手,一方面可以缓解自身粮草压力,另外一方面也可以从侧面支援临江郡的金旋……
南越人叛乱,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南越人究竟是不是能在今后获得公平的待遇,韩玄和金旋都不关心,刘表最后是死是活,他们两个人也不是非常的在意,他们两个人都想要借这个机会,扩大自身的基本盘面,拥有更多的权益。
韩玄和金旋,两个人都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类型,他们身边都有一大帮子的人依附着他们吃饭。韩玄身边的是长沙本地的一些土著乡老,金旋身边的是早年归化的胡人家族,所以即便是他们两个人对于刘表这个人有再多的个人情感,都必须先考虑自家的利益能不能满足……
借着南越人叛乱的机会,韩玄取长沙,金旋取临川,一方面确实也满足了原先刘表的侧击命令,起到一定的围魏救赵的效果,另外一方面韩玄和金旋也同样可以获得实际上的利益。
两全其美。
然而长沙郡内的江东兵,并不想要韩玄这么美下去。
在明白了韩玄的用意之后,江东兵就开始偷偷往外派遣人员,不为偷袭韩玄的军队,而是为了破坏韩玄的收麦计划。
秋高气燥之下,只要身上带着火种,很容易就可以点燃一片麦田……
幸好长沙一带,并没有像是冀州豫州那样成片广阔的庄禾田亩,所以即便是有些麦田庄禾被烧了,也不会蔓延的太多,但是江东兵搞出这样一出戏来,就不免让韩玄的兵卒有些疲于奔命。
韩玄兵卒疲惫的后果,就是越努力抓,越是抓不住这些零星逃出来的江东兵,然后就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庄禾被江东兵偷偷的放火烧了,使得韩玄原本的如意计划,也在火光中一点点变成愤怒的灰烬。
韩玄很生气,他要让长沙的这群江东兵,让驻守的江东吴氏家族,知道他生气的后果是很严重的。虽然严格上来说,江东兵烧掉的并不是韩玄的产物,但是韩玄已经将那些庄禾算在了自家收入之中,现在受损了,当然不能忍。
韩玄面色铁青。
在他面前,又是一片狼藉的麦田。
麦田当中,焦头烂额的是正在奋力救火和抢收的兵卒民夫,虽然说韩玄占据了一定人数优势,可是一旦分散起来,这一点优势就完全不够看了,根本防不胜防。江东兵只要偷偷摸摸漏进来一个人,就足以造成一片火灾。
禾苗成熟,要种植一季,但是毁坏这一片禾苗,却只需要甚至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东一块西一片的禾苗麦田被毁,韩玄手下原本高昂的士气,也不知不觉当中败坏了不少。
韩玄问身边的主薄,『如今我军总共损失了多少?』
主薄低声说道:『大约有三分之一……』
『传令下去,加紧抢收!』韩玄说道,『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损失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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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薄连忙应下。
韩玄转身,领着护卫回归了军营,到了大帐之中坐下,看着地图,有些皱眉,轻声低语道:『未曾想这吴氏……倒也有些狠辣手段……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驻守长沙的是吴景。吴景是孙权的舅父,也只有这样的一层关系的人镇守边陲,孙权才会觉得比较安心。
『使君,这吴氏原本就是贼盗出身,擅长骚扰破坏……若是正面作战,便是胆怯,又何尝是使君对手……』主薄见韩玄心情不佳,连忙拍马屁道,『此等庄禾,原本便是吴氏所种,此刻烧了,只不过是我们少收一些,吴氏何尝不是损失惨重?待收完了庄禾麦苗,使君便可专心攻城,这区区吴氏,还能抵挡使君勇士不成?』
韩玄哈哈笑了两声,显然心情好了一些。『这几日被江东无赖,烦得不轻……』
但是好心情么,永远都是稀缺的,更多的时候都是坏心情占据了绝大多数的位置。在和长沙江东兵做迷藏的过程中,韩玄的收到了两条消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一条自然是曹操攻下了襄阳,刘表身亡,刘琮投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韩玄现在已经算是扬旗独立了,下一步怎么走就看韩玄自己了。
另外一条消息么,是临川的金旋虽然趁着江东兵没有防备,困住了朱桓,但是一时没能拿下,以至于不能有效调配兵卒,让后续的江东兵突破了临川外围……
韩玄背着手,在军营大帐之中不停的转悠着。他完全没有想到刘表竟然败得如此之快,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原本韩玄预估,即便是曹军再怎样的凶悍,想要攻克襄阳,没有一年半载也下不来,而那个时候他已经可以结束在长沙这一带的战役,然后从容的选择下一步的方向,可是现在,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不管是在秋收小麦上,还是在整体计划上,似乎都走向了一个让韩玄觉得陌生的方向。
摆在韩玄面前的,是一个三岔路口。
『传令下去!集结兵卒,准备攻城!』
继续慢慢的收割长沙各地粮草,显然已经赶不上了事态的变化,韩玄咬着牙下令道,他必须先打出一条通道来,然后才有选择走哪个方向的权利!
于是乎,在刘表死后,长沙临川一带的战况,不仅没有因为刘表这个名义上的荆州诸侯的消亡而停下,反而是更加的激烈起来,这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变化,使得孙权不得不在漫长的战线上不停调配,也使得江东出现了疲惫之态,连带着内部也开始涌现出了反战的言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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