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佩資訊

熱門都市小说 《乞活西晉末》-第八百零五回 蕩平塞北

乞活西晉末
小說推薦乞活西晉末乞活西晋末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书友大本营】,看书领现金红包!
新妻不受宠:总裁,我要离婚
科尔沁草原,华国对牧民部落的收编政策并非不给活路,却也算不得宽容,而一如既往的改土归流,更非所有部落头人所喜。只是,有了宇文单于廷的那场一触即溃,兼有宇文悉独官的西北远遁,素来尊重强者的草原人民,大多数还是很快调整了心态,果断弃了宇文政权,改投了华国治下。
不消说,改换门庭的第一件事,便是部落中的青壮牧骑被抽调加入革面军,其中便不乏大量单于廷之战后的逃骑。而没了主力牧骑的部落,则成了没牙的老虎,随着一批批后续血旗辅兵的进驻,其改土归流并入华国的进程,自也再难反复。
当然,哪儿都有不识相的,不乏宇文氏的嫡系部落妄图维持先祖荣光,也不乏些许部落头人不甘放手既得权利,他们自发聚兵,少则数千,多则上万,试图对抗东路军的收编。可惜,面对远战近战皆高出一筹的血旗骑军,乃至越来越多的“革面军”,甚或昔日友好部落的反水出卖,群龙无首的他们毫无兵力优势,战力更是不足,只有昙花一现的份儿。
祖逖杀起胡人同样毫不手软,但凡单于廷战后依旧起兵抵抗的部落,一旦失败,其所有老弱妇孺贬为奴隶之余,所有高过车轮的男性族人皆斩,首级顶桩示众,其中一颗就属于那位倒霉催的宇文斯律。纵是那些知情不报亦或略通款曲的部落,也会受到连坐严惩,甚至头领灭门,举族贬奴。
一时间,宇文故地的大草原陷入了一片血色恐怖。胡人们如何见过如此心狠手辣的汉人政权,哪有传说中的仁义,简直比他们胡人还要胡人嘛!既然华国汉人也非不给活路,谁还放着安生日子不过,去瞎吵吵什么草原是草原人的草原呢,生存下去才是胡人们的第一要素嘛!
由是,在东路军的赫赫军威与血腥震慑之下,骨子里务实求存的胡人们愈加配合,所谓的独立反抗转眼消逝。甚至,那位已在辽河下游征到四五万牧骑的宇文曲云,也在麾下牧骑直接成为平民,以及一应头领成为公民或荣誉公民的条件下,明智选择了率众投诚。
没办法,宇文悉独官远遁了,辽河与白狼水也被血旗水军给封了,头顶上还盖着杀人如麻的祖逖东路军,即便他宇文曲云有骨气讲气节不肯投降,麾下那些各部头人也会为了自家部落而翻脸,将他宰了再去投降,他宇文曲云又何必枉送性命不讨好呢…
花开数朵,各表一枝。三月初四,就在东路军大战宇文单于廷的三日之后,也即血旗东路军的出动消息传至段氏鲜卑王庭的当日,一直大放烟雾弹的华国,终是撕下一切伪装,遣出中、西两路大军,合步骑水四十余万,在纪泽与孙鹏的统帅下,分别从并朔与幽州出塞,杀往了段氏鲜卑与拓跋鲜卑。
相比全无防备的宇文鲜卑,拓跋和段氏两部鲜卑的准备工作显然充足得多。尽管各有所辖部落动作拖沓,两部算上常备精锐在内,还是分别聚集了十五万与十万青壮牧骑。只是,他们两部正对华国重心之地,所需应对的大军尤其是骑军也是远过东路军。
且说西路军方面,血旗军兵分三股。其中,纪泽亲率五万禁卫骑军与五万战辅步骑,西出军都关直入大同盆地;梅倩则率陆六全骑军群与十万辅兵骑卒出雁门,一路东向横扫而进,并与纪泽所部合击代地平城;另有刘琨率陆四步骑军群与西北督府的十余万战辅步骑,分兵北出朔州夺取敕勒川之余,也负责对华国西北方向乌孙等胡人的防御。
面对二十余万血旗大军的合击,有所准备的拓跋鲜卑果断弃守了王庭平城,其大军则不与血旗军正面硬碰,只管沿途扰阻血旗军,以掩护部族的老弱牛羊进一步北迁。怎奈纪泽与梅倩合兵占据平城之后,立率十八万血旗骑军一人双马,沿着迁移痕迹一路北追,兵力与战力上的明显优势,令拓跋鲜卑的沿途阻扰几无效果,反被血旗骑军好易通零敲碎打,损失不小。
三月十五,纪泽所率的骑军主力,终于在古长城之北,北漠瀚海之南,追上了拓跋鲜卑的迁移部族,并与避无可避的十三万拓跋主力大战了一场。为了部族眷属和生存之本,拓跋健儿们悍不畏死的开拼了;兵力优势加上战力优势,远战近战皆处上风,血旗军兵们沉着冷静的开屠了。旷野之上,怎一番血火燎原。
时至傍晚,干戈止歇,拓跋大军虽给血旗军造成了更多的麻烦与伤亡,但是,最终也只能如同宇文鲜卑一样无奈折戟。战败的惟太后遂率一应老弱和牛羊,被迫向华国投降,倒是右贤王拓跋郁律带着七八万残军,以及早有准备的补给,北入瀚海逃往了漠北。
一番大战下来,血旗军总计以近三万人的伤亡,完全荡平了拓跋鲜卑的塞北疆域,西至小金山,东至上谷郡,北至阴山一线,并得人口四十余万,牛羊马匹无数。一应安顿俘虏不提,大获全胜的纪泽却未停歇,利用辅兵补充完毕战兵减员之后,遂率近卫骑军、陆六军群及辅兵共计十万,再度东进杀往段氏鲜卑…
再说中路军,对于实力相对最弱却地处塞北中部的段氏鲜卑,孙鹏并未逼迫过甚,而是兵分两路,一路由刘灵率陆五军群携辅兵骑卒六万,兵出卢龙塞,游击纠缠段氏鲜卑的北迁部族,令其主力无力它顾;另一路则为水军支持下的步骑大军,出渝关杀入辽西郡境,一路收复辽西走廊。
其实,之所以对段氏鲜卑只是纠缠而非决战,是以部族老弱拖累对方主力,令他们难以机动远援亦或逃遁添乱,以便于血旗军集中优势兵力运动作战。其中还有一个颇为要紧的地理因素,那就是段氏鲜卑疆域所对的北方沙漠,正是北漠瀚海最宽的中部地带,只要两头掐住拓跋鲜卑和宇文鲜卑的地域,段氏鲜卑即便逃往漠北,血旗军也会对他们的瀚海之旅乐见其成。
由是,当三月下旬纪泽大军杀入辽西草原之际,三面楚歌加一面沙漠的段氏鲜卑几乎已成瓮中之鳖。巨大的生存压力之下,其内部不可调和的产生了分裂,只是,这一分裂却非你死我活,而是风萧萧兮易水寒。
黄沙满目,瀚海无垠,段氏鲜卑的十余万骑正在沉默的跋涉入内。大单于段疾陆眷怆然回望,南方的草原却是那么的难以割舍。收回目光,他将视线落于身畔虎目含泪的段文鸯,不禁动情的执其双手,喟然叹道:“阿弟,往日权利倾轧,却是迷了眼睛,今日一别,方知兄弟情深。无它,只愿你能保重自己,也保重这些我所不能护佑的无辜族人。”
總裁 媳婦 愛 上 我
扑通跪地,段文鸯已然嚎啕:“大哥,文鸯纵是一死,也会竭力护佑族人!还望大哥珍重,实在不行,便一路向西,再向西!”
“阿弟,珍重!”段疾陆眷拽起段文鸯,拍拍其肩,遂翻身上马,纵骑北去,俯仰间却是留下了泪水点点。
一夜”情”深
是日,段氏大单于段疾陆眷与段莫杯等人率七万精锐牧骑,以及些许健妇、少年,穿越瀚海逃往漠北,余下的少数青壮和所有老弱,则由段文鸯等人率领,主动投诚华国…
“呃,段氏鲜卑这就解决了?嘿,连像样的一仗都没打呢,亏我等还赶得累死累活。看来,这些胡人也没那么悍不畏死,还挺懂得识时务为俊杰的嘛。”行军中途,大军稍歇,饮马水畔,一身征尘的纪泽,却是收到了段氏鲜卑不战而败的急信,不由片刻呆愣,继而摇头一笑,喟叹不已。
小河弯弯,青草悠悠,闻言放松下来的梅倩,一身的肃杀气势顿变慵懒,更添别样光彩。抿嘴轻笑,她不无捧哏道:“都说陛下仁德齐天,造福百姓,感化万民,人皆思归,不想在草原上也这般好使呢。”
“别,你夫君哪有那么高大上,说甚感化万民,倒不如说凶威滔天呢。”伸手抚了把梅倩的秀发,纪泽笑道,“事实上,段氏鲜卑的这种分裂,与拓跋鲜卑最后的分裂相类,实乃鸡蛋放入两个篮子里,为保证部族延续的不二法门,自保之策罢了。”
说笑间,纪泽自也不忘将消息传谕三军,大军也由暂歇改为一日休整,这片原野上免不了欢声雷动。只是,欢声中竟还不乏叹气惋惜之声,却是不少将士为了军功缺失而感到遗憾。
正此时,又有一份飞鹰急报送达。信报来自东路军祖逖,原是宇文鲜卑败逃之后,其东北方的夫余王坐不住了,主动遣使联络祖逖,欲想投诚华国,条件则是效仿百济迁国海外。
滇东诡事
同样看了信报的梅倩,顿时更添笑意,不无揶揄道:“不愧是妾身的大英雄,陛下果然威加海内呢。看看看,这夫余人咱们还没打算动手,便自个儿巴巴赶过来跪拜了。只不知夫君这次又打算将他们安置在哪个蛮荒偏远的犄角旮旯?”
“犄角旮旯?哼,天下虽大,犄角旮旯就很多吗?我华国那么多从龙公侯,都还瞪大了牛眼搜索着犄角旮旯呢。”纪泽却是冷哼一声,面带不屑道,“即便仅是犄角旮旯,也该是我华夏正统的大好江山。昔年善待百济予以迁国,一是实力尚欠,二是立为标杆,如今时移世易,没有足够谈条件的实力,异族焉能再从为夫口中抠出肉去,还是跟三韩故王混去吧…”

超棒的都市小說 乞活西晉末笔趣-第八百零三回 遼北煙起分享

乞活西晉末
小說推薦乞活西晉末乞活西晋末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书友大本营】,看书领现金红包!
华历十三年,二月二十七,酉时,晴,科尔沁东缘,沙苑城。
长天,赤霞,红日,血腥渐去,旷原之上,不变的是一座孤零零矗立的残破土邑。这是一座城周仅仅三里的老旧边邑,地处故长城之北百余里,当地胡人称之为沙苑,此前为宇文部落掌控,一直作为周边杂胡部落的一处重要集市。当然,现在的城头之上,插着的却是一面面迎风猎猎的鲜红血旗。
西城门楼,血旗之间,树有一面“祖”字帅旗。帅旗之下,众人簇拥中的披甲老将正是祖逖,也是华国为数不多的几名大将军衔者。年逾五旬的他业已鬓根斑白,却仍腰杆笔挺,岁月的风霜非但不曾减弱他的豪气,反令他更多了一份从容气度。
因为三年前转任了驻于朝鲜半岛的北洋都督,此番祖逖被纪泽就近钦点为征胡东路军督帅,统帅秘密集中至马訾水防线的陆七全骑军群、陆二步骑军群以及一众临时抽调的战辅兵,合十五万步骑大军,前日从马訾水一线骤然突击,杀入最易麻痹懈怠的宇文鲜卑。而祖逖更是亲率陆二与陆七军群及各配的一万辅兵骑卒突前,作为此番华国北征的第一枪,已然几无阻挡的杀至了宇文鲜卑核心腹地的边缘。
收起面西远眺的目光,祖逖若有所思的抚摸着早已风化为沙的墙垛,不免感慨万千。追溯向前,无人知晓这座残破城邑的由来,甚至其原本名称也不可考,只是有一口口相传的古老说法,这是数百年前汉武帝设立汉四郡之时,属玄菟郡西防草原胡卒的一座边邑,怎奈它与长城外的大片汉土一样,早因沦落胡夷数百年而没了汉家印迹。好在,如今华国崛起,血旗军来了,他祖逖来了!
就在祖逖豪情渐升之际,科其塔与郝勇二人说说笑笑着联袂而来。郝勇朗声道:“督帅,城内胡人已然清理完毕,悉数圈于城北俘虏大营。呵呵,与攻城时相类,他们面对我数万大军,几无反抗勇气。此战中,我方伤亡仅仅三十余人,共得胡人四千五百,可用马匹三千,皆已登记出处,非宇文部杂胡则皆打有借条。”
“很好,注意将城中一应私人屋舍与财物悉数封存,留待后续民政官员前来接手处置。”祖逖显然对一个小城邑的攻占清理没甚兴趣,回复一句之后,他旋即询问科其塔道,“柯将军,不知你部搜得马匹几何?”
“我军已将沿途左右各百里区域的杂胡部落光顾了一遍,连同前两日,共征得可用马匹三万二千,自然,我等对杂胡部落悉数打了借条,也向他们宣谕了我等仅是征讨宇文部。”科其塔跟着说道,“不过,我军今日搜寻,发现不少杂胡部落已然开始北移,是以获取马匹反比前两日更少。”
说来朝鲜半岛本非产马之地,东路军在低调掩饰的情况下,就地征凑与紧急外运来的战马,至战前仅有十万余匹,不足以支持两支主力军群一人双马的行军。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是以,祖逖所部在前三日的先期行军之余,附带派出了大量骑兵游弋于大军两翼,既为强征所有可用马匹,也为剥夺途经部落的激动能力,便于后续的接管安定。
掐指算了算,祖逖还算满意的点头道:“无妨,这些数目已然基本够了,我等便在沙苑留下陆二军群所属的战兵步卒一千与辅兵单骑两千,再扣除沿途临时据点所留的其他军兵,尚余七万大军,足以一人双马了。好了,传令全军,今晚早些休息,明日之后,大军便将日夜兼程赶路…”
接下三日,祖逖带着七万大军,一人双骑,不再刻意针对沿途部落,只管轻兵疾进,直扑宇文鲜卑的王庭而去。当然,若是碰巧遇上倒霉催的部落,血旗军自也不介意顺道抢上一把,混顿热饭,添些马匹,而在语文不的核心腹地,却是无需再搞借条那一套了。
可怜宇文鲜卑在东北地区一家独大,畅快发展了十多年,已是一个足有十五万帐的大部族,本部族民就有十万帐,若是放开手召集,足足能够凑齐二十万青壮牧骑,偏生他们结构松散,且部族分布于整个辽河区域,短期内根本没有那个组织能力,召齐大军沿途节节抵抗。而单凭些许零散部落本身,何以抵挡七万血旗精锐的强突猛进?
“隆隆隆…”三月初一上午,宇文鲜卑的王庭之外,黑压压的七万汉骑,犹如骄阳下的一片乌云,顶着一面面猎猎血旗,汹汹然掩杀而来。三日疾行五百里,他们终是来了,直欲践踏这块数百年都没汉军抵达的草原大地。
就在血旗骑军的对面,宇文王庭外的青青旷原上,横亘着一支牧骑大军。只是,偌大的宇文鲜卑,措手不及下却仅召集到了十万牧骑,尽管阵势上丝毫不输于血旗军,可若细看,其中却还有着四万人的凑数老少。而这些,已是三日时间内,宇文王庭的各路信使跑断了马腿的辛勤成果。
高高的大纛之下,宇文悉独官擦了把额头冷汗,按下心头憷意,他眼珠转了几转,催马排众而出,鞭梢点指对面血旗军,他怒声吼道:“尔华国何以无端入侵我宇文鲜卑,杀我百姓,掠我牛马,丝毫不讲道义,放肆如斯,卑鄙如斯…(此处省略五百字)”
“草原之上,实力为王,哈哈,什么时候,你鲜卑人也懂得分说道义了?”血旗阵中,祖逖同样拍马而出,借用人力喇叭,不无讥笑道,“不过,本帅倒也不得不佩服尔等之勇气,就凭这些乌合之众,也敢正应我大军兵锋,真当人数多些,就能创造奇迹吗?”
谁他娘的想要主动应战了?可咱们家大业大,还扶老携幼的,一时根本搬不走啊!宇文悉独官心底可劲吐槽,若是咱们有着能够抵挡火炮的高耸城墙,傻子也不会出来野战呀!
没等宇文悉独官碎碎念完,祖逖复又道:“听本帅一句劝,此时便举众投降,你宇文全族虽然失了权势,却仍可以保住血脉延续,甚或还能随着我华国强盛而繁衍壮大。宇文悉独官,莫要为了一己之私,便断送了宇文部寻常族人,乃至草原数十万无辜牧民的性命啊!”
卧槽,听这口气,好似这场战争是我宇文鲜卑发起似的,能不能再无耻些!?宇文悉独官被噎得不行,憋得满脸通红,终归知晓玩嘴皮更不是汉人的对手,遂不再搭理祖逖,而是拨马回转,于自家大军之前往复逡巡,口中随之高喝:“大鲜卑的勇士们,拔出你等腰间的战刀,杀光来犯之敌,杀光血旗贼人,为了我等的草场牛羊,为了我等的娇妻儿女,为了…”
盛唐夜唱
“呜呜呜…”“嘀嘀哒…”话不投机半句多,双方主将很快便各归本阵,指挥队伍拉开阵势,在响彻旷野的号角伴奏下,一场十数万骑的草原大战就此展开。
不过,早已知晓血旗军炮铳大阵厉害的鲜卑人,并没傻到正面直接硬扛,他们利用马术娴熟,散开大阵,分为十股万人轻骑,以群狼猎食之势四方游逗,伺机扑击。
当然,同样知晓自家招数早非秘传的血旗军,也没天真到指望别个会主动来撞枪口寻死,故而,祖逖分出战兵骑卒的四支万人军团,在外四州游战;铳炮步卒和辅兵骑卒的三万人则组成品字形铳炮大阵,岿然于内,并缓骑直压往宇文鲜卑的单于庭营地。
蹄声隆隆,尘烟四起,喊杀震天,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双方军团很快接触一处。只是,根本不及短兵相接,宇文牧骑便须先行充分享受一把血旗军的远程暴虐,而在弩雨亦或铳雨过后,被打乱了冲锋节奏的胡骑,面对的往往已是东路军外围骑军的马屯。
追吧!压下同胞伤亡之痛,抛下浑身是血的战友,甚至踏着他们的尸体,宇文胡骑们咬牙继续猛冲。怎奈,运气不好的依旧无法拉进一箭之地,只能继续承受第二拨无从还手的远程打击。
即便是运气好的,能够与血旗军展开依旧明显吃亏的彼此对射,可还没能射上两轮,他们却又惊骇的发现,前方的血旗骑军拐了个弯,让出的前方位置,已是东路中军的某片铳炮大阵,那铺天盖地的霰弹与铳弹,真够吃上一壶的。
“直娘贼,都是傻子吗?啥叫群狼战术都忘了吗?就不能让出来些,将敌军引得远些,再几支万人对配合着围杀吗?”远远躲在战场某个角落的宇文悉独官,眼见自家队伍的悲催,愤然咆哮道。
还别说,宇文悉独官的主义施行之后,宇文胡骑们真就在战场东侧截住了一支万人骑军。带着狰狞的笑容,发出震天的嘶吼,三支万人胡骑从三个方向围来,其中一支更是迎头撞上了那支还欲回靠品形铳炮阵的血旗骑军。
“砰砰砰…”箭雨,投枪,之后便是彼此凿穿的无情冲撞。伴着短兵相接的刀光血雨,一颗颗汉胡头颅不甘抛飞,一名名双方骑卒悲催落马,继而化为草原上的一滩滩肉泥,而胡骑们终是得到了一次折损相近的拼杀机会。然后,却见接触阵线内圈的血旗骑卒们,纷纷抛出了一个个冒烟的铁西瓜…

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说 乞活西晉末 愛下-第八百回 五年昇平熱推

乞活西晉末
小說推薦乞活西晉末乞活西晋末
光阴荏苒,五年一晃而过,时间到了华历十三年春(公元324年),也是纪泽来到这一时空的第二十个年头。好似为了印证纪某人在华历八年登基时所鼓吹的世界和平,自从夺取中原之后,华国官府便将工作重点主要扑在了休养生息与开发建设上,一直不曾大规模用兵,这令东方大地和风尽吹之余,也令华国的社会各项进一步得以长足发展,而饱经灾祸的中原百姓,也终于得以享受到了久违的歌舞升平。
自家和平就好,世界和平那是个梦想,也非纪某人这种开拓主义者所愿。就在华国上下埋头建设的时候,他却不介意它处继续狼烟四起。首先是在他与华国的力挺之下,为了开拓自家基业的曹魏大军,在西征道路上越走越远,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一块块由他们打下,却被华国笑眯眯收入囊中的西北疆域。
就在纪泽称帝的次年春天,聚兵二十万誓灭凉州的曹魏,出人意料的并未攻击聚兵十万的凉州守军,而是暗中与自行称王脱离大晋的河西张氏联手,各从东、北两向,出人意料的杀入了吐谷浑。可怜吐谷浑慕容氏,搬好了板凳瓜子,直待笑看两虎相斗,孰料却是遭遇了两虎夹击。骤然面对四倍于己的大军蝗虫过境,他们虽然不乏慕容翰那等惊采绝艳之辈,却也只能不甘的吞下败亡族灭的苦果。
接下来,华国应着两方强盗的邀请,带着大笔钱粮粉墨登场,以人道维和的名义,在当地苦难百姓的感恩戴德中,轻轻接手了历经战火荼毒的河湟与青海之地,将之划入秦、湟二州。而在吐谷浑卯足劲儿大掠了一把的河西张氏,随即愉快选择了迁国南洋(苏拉威西岛一隅),并正式建立了凉国,他们留下的河西走廊,自被华国轻轻巧巧的划入了自家的新凉州版图。
至于曹魏,则暂借河西走廊休整了两年,并在获得华国大量辎重之后,再度蝗虫过境般的杀入了西域,横扫了天山之南,其先头兵锋,更已在华历十二年,翻越了葱岭,攻占了大宛一隅。剧情发展至此,谁还不知华国在曹魏背后干的那点勾当?怎奈一应苦主不是身死就是族灭,别的谁还会吃饱没事跳出来指责身强体壮的华国呢?
相比曹魏与张凉的锐意开拓,东晋作为华国之外最大的汉家势力,无疑显得太过不思进取。手持十五年和平协约的东晋诸公们,不乏仁人志士呼吁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希望晋廷向西向南开拓,为十五年后可能的翻脸积攒本钱。怎奈身处名利场,少数人顾全大局根本不够,大伙儿最终还是借着华国无心南顾,放开手脚痛痛快快的投入内斗。
七月七,与鬼同居!
昏君,我不做你的王后 寂笔言
且不说那些动辄造反的小打小闹,过去五年里,东晋最大的一场内斗便是王敦于华历十一年发起的清君侧一战。如正史一样,他击败了东晋保皇派所能调动的几乎所有军队,打到了守卒寥寥的健康城下,逼得司马睿亲赴军前低头,可谓声势无两,也令琅琊王氏达到了权势顶峰。
偏生王敦难得的耳朵软了一回,最后时刻选择了接受司马睿的城下之盟,而非篡位称帝。虽然他做掉了刁协、刘隗等屡屡对其作梗的保皇中坚,自己也取得了丞相兼都督中外诸军事的大权独揽,甚至逼得司马睿当年便郁郁而终,却仍仅是权臣一名,还间接促成了司马绍这位东晋最贤皇帝的尽快上位,为自身埋下了覆灭的种子。而这颗种子经过两年成长,业已明显茁壮。
当然,过去五年,东晋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做了一件令华国极度憋闷的大事,也即“克复”了窃居巴蜀的氐羌汉国,进而根据华晋和约,在华国的虎口之下,成功保住了自己的汉中与梁州。
必须承认东晋士人们的权谋水平,借着华国的压力,他们在汉中交割的五年之约到来之前,仅仅凭借使者的一张嘴,便成功说服了巴氐李雄退帝称王,易帜投归晋廷。尽管谁都知道巴蜀依旧完完全全掌控在巴氐李氏之手,可这也属传统意义上的“克复”,由是,尚不愿挑起南北大战的纪某人,只得在拍碎了若干张案几之后,无奈吃下了这个瘪。
不过,这几年最令纪泽与华国高层闹心的,还是北胡。倒非拓跋、段氏和宇文三家塞北鲜卑对华国做过什么骚扰侵害之事,偏生就是他们慑于华国兵锋啥都没做,只管纵情放牧休养生息,夹紧了尾巴蛰伏待机,令华国连个削弱他们的借口都没。
说来距离血旗军征朝鲜时兵入辽东,顺带赶走慕容鲜卑并削弱宇文鲜卑,已过了十三年,距离上一次血旗军以打草谷之名敲打段氏鲜卑,已过了十年,而距上一次拓跋大内乱也已过了八年,不觉间半代胡人的狼崽子们已然成长起来。所谓一方草场养一方人,北胡人口的盎然恢复在所难免,单是塞北三鲜卑的势力范围,草原人口便由最低时的三十万帐,增至了如今的总计四十五万帐。
而且,颇有点作茧自缚的是,有着血旗军的威胁,再有着血旗军数度打草谷后留下的大量闲置草场,令塞北诸胡这几年几乎没再因为争夺生存空间而相互大打出手,反因唇亡齿寒形成了愈加团结的联盟关系,甚至,这三家鲜卑的联盟,还借着华国威胁论,在向天山之北的乌孙人,以及漠北的蛮胡诸部扩张着影响,愈显草原反华大联盟之势…
不过,若论种田发展,有着穿越金手指的华国,其速度是北胡乃至这一时空任何国家都无法企及的。至华历十二年底,华国海内外二十六州加美澳两个总督区,人口突破五千万,汉户比例高达八成,年增新生人口三百多万,年度新成年人口一百五十万;非战争财税岁入突破七千万,贵金属矿与外贸收入总占比已然低于五成;诚可谓科技领先、百业蓬勃、国民富裕。
值得一提的是,华国虽未出让火器技术,却因之制衡,与罗马、安西两大帝国达成了高规格的外交互信,从而与西方世界进一步拓宽了诸般交流,尤其是文化交流。大批量的罗马和波斯学者来华,也带来了大量古希腊、古罗马、古波斯的科技人文学术,令得华国的社会文化水平在文明碰撞下急剧攀升,而伴随着越来越多经过义务教育的学子成年,并步入社会各行,其带动各业发展的强劲势头方兴未艾。
所谓忘战必危,这几年华国虽然重心在于开发建设,却从不敢懈怠军事,其各级战兵已达六十万,各地辅兵更达一百一十多万,可谓军力鼎盛,而且,为了保持军队的实战水平,华国对外的小规模局部战斗时有发生,至少通过轮换上阵,确保战兵将士的八成有着作战经历。
一应战事中,有美洲、澳洲和南洋等地持之以恒的拓荒扩张,有漠北地区愈显成效的悄然渗透,也有黑水流域(羲州)愈加明目张胆的南北拓展,更有对佛伽罗国(罗州)的最终占领。
其中,佛伽罗战事可谓大国调教小国的典范之作。由南洋都督段德主导,华国先以塔米亚的个人名义,出教官出军械支持佛伽罗土人,后又暗中遣人冒充东晋势力,相助转入劣势的泰米尔人,赚了一笔军火生意之余,也令两派打得天昏地暗,实力大损,兼而民不聊生。
如是两年,直到佛伽罗国的两派人马再也打不动了,华国才于华历十一年,由秦栓率南海舰队与陆九军群登陆佛伽罗岛。当然,为了降低在海上丝路各方势力间的不良影响,顺带削弱当地人的抵触烈度,也出于纪某人的私心,华国的出兵和驻留,乃至照搬华国制度的治理,皆打着塔米亚这个佛伽罗新一任女王的名义…
华历十三年,二月初二龙抬头,洛阳皇城,勤政阁,纪某人召集了华国一应军政核心要员,举行了一场内部特别会议。
在纪泽示意下,御史中丞吴兰最先说明情况:“司马绍登基后锐意进取,如今羽翼渐丰,年初他频频出手,绕过王敦这个丞相兼大都督,直接钦命调整了一批军政大员,几乎一举剥夺了王敦在朝廷与东晋中东部的军政影响,颇欲逼反王敦。而据晋境各方情报汇总,坐镇荆州的王敦,已开始调兵遣将,颇有二度起兵之势。”
吴兰话毕,东南都督宋滦顿时眼睛发亮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甚或两败俱伤,东晋再次内斗,可是我华国的一次大好机会,莫非陛下有意伺机南征?”
“机会确是机会,然我华国身为世界大国,还当尽力履行合约嘛。”无视众人的面色怪异,纪泽一脸正色道,“不过,东晋内战,自相牵绊,暂解我华国南向之忧,朕以为,这同样是我等全力北征胡族的一次大好机会,不知诸卿意下如何?”
“臣复议。北胡正在快速恢复实力,越早解决,代价越小。”国尉唐生言简意赅道,“而且,塞外鲜卑迫于我方压力,近来加强了漠北渗透,甚至有联手重组漠北王庭之意,我方在漠北的秘密扩张已然受阻,且欲保留既有成果,渐有暴露之忧,不可再等…”

有口皆碑的都市言情 乞活西晉末-第七百九十四回 避實擊虛熱推

乞活西晉末
小說推薦乞活西晉末乞活西晋末
被彻底拉下水的牛桑别无选择,也没犹豫不决亦或另生事端,他当即传令族中牧民收拾打包准备逃命,同时也将他与赤牙部落联手对抗蒙兀部落的决定公之于众。相比人老成精的他,更为单纯的牛慕斯族人对此决定倒是毫无介怀,反为赤班等人提供营地,帮助他们逃难而愈加感激。
期间,赤班等人并无牛桑所隐忧的异动,而是派出了些许人手帮助牛慕斯人搬迁。没到太阳落山,部落外出的近三百男丁,也在收到族内急信后匆匆赶回。男人们一回来,女人小孩们都激动的冲出来,有的笑着,有的却是哭着,这些男人也就更清楚了白日之事,嘴上不停的叫骂,死了家人的男人,眼中更是充满了仇恨的火焰。
时间紧迫,天色将黑的时候,赶了顿饱饭的两方人便离了牛慕斯营地。他们借着月色,顶着夜寒,押着俘虏,赶着牛羊,拽着大车小车,拖拖拉拉的连夜东行。五十里的路对于部落迁移可不算短,直到次日午后,他们才终于抵达赤班等人所说的山内营地。而后方的探哨则传来消息,蒙兀族长蒙巴已然亲率五千大军前来寻仇。
五千大军,绝对是杀鸡用牛刀的节奏,足见蒙巴何其的丧子之痛!不过,此时的牛桑反已不似昨日的惊惶,只因眼前的这个山间营地,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营地位于兴安岭西麓的一片峻岭,两扇夹一谷的地形,营地谷口有着近三丈的崭新护墙,对于不善攻坚的漠北胡骑而言不啻天堑,即便仅凭同行来此的千人兵马,牛桑也有自信守到大雪封山。
只是,牛桑却也愈加好奇,亦或说是惊疑,这帮号称赤牙部落遗民,其实更像是马贼的家伙,是凭借什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大山里建设出了这么一个营地。而且,看营地中那些赤牙部不知从哪儿淘来的胡人眷属,足有两三千人,个个居然吃的满面红光,又是从哪儿搞来的粮食,连块草场都没的草原马贼,职业生涯真能混得这般殷实吗?
当然,作为借地暂住的便宜盟友,牛桑知晓进退,只管多看多听,绝不开口多问不该问的。左右山谷营地条件颇好,背着风,有温泉,有溪流,还够宽敞,令人十分满意,刘桑遂在赤班等人指定的一片区域,指挥族人扎帐安置。未几已是傍晚,赤班却是遣人来请…
综漫盖亚 海王波士顿
赤牙部落的大帐是个小有气派的山腰石宅,此刻,赤班与二三头领崔啸、敖巨正在商谈。却听二头领崔啸道:“方才收到消息,两千特战军已从山那边翻过来了,抵达了预定位置,由曹淡偏将带队,正在熟悉我等备好的战马。曹淡偏将说,他们特战军随时都可出发投入战斗,嘿,还叫咱们动作紧凑些,别耽搁他们回去猫冬。”
“卧槽,特战军咋总是那么拽,尤其是那个曹淡!”敖巨有点不爽,略带醋味道,“咱们漠北先遣第三军忙活好两年,偌大的功劳分给他们,他们还似大爷似的牛气个不行。”
崔啸闻言打趣道:“别个够本领,又属近卫,就是那么牛,谁叫这次是咱们自己向着山那边请调支援的呢?哈哈,老三,知晓你当年报名特战军没选上,也不必如此耿耿于怀嘛,如今在咱漠北先遣军里干,待得他日漠北到手,大王,呃,这已过了十月初一,该改称陛下了,呵呵,他日陛下论功行赏,多半你还要比在特战军里混得好呢。”
没错,这支所谓的马匪兼赤牙遗民部落,便是华国渗透漠北的诸多队伍中的一支。昔年纪泽逃窜漠北,沿途得了数千漠北胡族健儿,经过十余年苍狼骑的锤炼和教育,其中不乏文武双全且忠心耿耿的各级军将。为了暗中渗透漠北,避免北胡大联合,三年前华国便以他们为骨干,以胡人为主,派出一支支挑自苍狼骑的小分队,并切合骨干人员的出身背景,潜入漠北各处逐步发展壮大。
赤班确为昔年赤牙部落的贵族之子,一度随着部落覆灭成为奴隶,进而被当年路过的纪泽收入血旗骑军。其部正是一众小分队中发展较好的一支,初始时,他们一手拿着刀枪,一手拿着丝绸等随携贵重物品,先是亦商亦匪,吸纳奴隶散勇,继而择地兴安岭建立据点,而到了现在,他们的目标已是逐步削弱直至取代蒙兀部落,以不为怀疑的本地胡人身份,成为这一片区域的掌控者。
“得了,得了,事情还多,先别闲扯了。”赤班笑着打断二人道,“本想攻掠几个蒙兀的附庸部落,逗引蒙兀出兵将之伏歼,猫冬前突击几仗,狠狠削弱一下对方,顺带得些人员壮大自身。不过机缘巧合,竟然多了一支盟军,更将五千蒙兀大军引了出来,我倒是觉着,计划可以稍作调整,再大胆些,直接灭了蒙兀部落,并趁着冬歇期其他大部落不及反应,彻底消化战果,立足站稳这片地区。”
崔啸和敖巨二人闻言一震,片刻思忖,目光渐渐炽热,敖巨更是叫道:“好,干他丫的。老子和大哥都与那蒙兀部落有着血海深仇,憋了这么多年,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诶,报私仇是迟早的事,却不能为之失了方寸。”崔啸没有那份私仇,自比敖巨冷静,他皱眉道,“想法是好,可惜入冬没几天了。预想歼灭蒙巴所部再行反扑蒙兀部落,就需尽早歼灭五千之敌,难免急于求成呀。依我看,最好还是利用守御多磨他们几天再行围歼,能否反扑蒙兀部落且看天意,否则,伤损太大就不好承受了。”
“不不不,谁说非要歼灭了蒙巴所部五千主力,才能反扑蒙兀部落?”赤班却是摆摆手,目露深沉道,“防守营地只需五百军兵,辅以谷内民壮健妇足矣,最多再请调一屯特战军侧旁协助骚扰,守上五日绝无问题。余下兵力尚有接近三千,何必一旁傻等,完全可以先去奔袭蒙兀部落,再行对付蒙巴的惶惶归师嘛…”
正说间,有报牛桑来了,敖巨却是不无吃味道:“我说二位,咱们即便依照大哥所言行事,自身兵马加上援军也已够了,何须牛慕斯部落那些乌合牧骑,还要分给他们一成多的缴获,岂非为日后培植不稳定因素嘛?”
漂洋过海来看你
崔啸笑道:“一成多的缴获,拉拢一支盟军倒在其次,关键是我等想要立足此地,可不能一味攻杀劫掠,强行兼并,以至四面皆敌,人人喊打;拉上这个盟友,正为树一标杆,从而拉拢更多中小部落,进一步壮大势力嘛。”
“老三就是跟着那帮老兵油子习惯了抢食甚至吃独食,哈哈。”赤班笑着打断二人,起身催促道,“得了,快迎迎咱们的盟友吧,可别失了礼数。”
三人起身相迎,一见牛桑,赤班随即笑道:“怎么样,牛桑大叔,这片山谷还成吧?贵部就是在此猫冬,条件也当是足够了吧?”
“很好,很好,不曾想山间竟然有着这么一块宝地,呵呵。”牛桑一笑,随即问道,“只不知赤班头领召老朽过来,为的何事?”
“唉,山谷营地虽好,怎奈有人不愿我等好好过日子呀。”崔啸假假的叹了口气,不疾不徐道,“适才已有陌生人到了山谷之外,想来当是蒙兀部落的探哨。预计那蒙巴即便夜间不敢进山,最迟明日也就该率领大军杀至谷口了。”
眉头仅是微皱,牛桑倒不意外,毕竟他们举族迁移,光是那些清理不净的羊粪蛋,就足够蒙兀部落一路跟来了。他询问道:“大头领不是说还能寻来援军吗,不知何时抵达?只要再有两千人,蒙巴怎么也不可能打进山谷,五天,最多十天,必有大雪封冬,蒙兀必退!”
赤班却是豪气干云道:“呵呵,牛桑大叔,什么叫打不进来?这里可是咱们的地盘,凭借此间地利,若仅为了防守谷口,某都不需劳烦您过来商议!之所以请您过来,是为商议如何打出去,嘿,如今蒙兀族帐正是空虚呢,牛慕斯勇士们难道不想前去以牙还牙,顺道挣个盆满钵满吗?”
“什,什么?攻打蒙兀的部落营地?”赤班的提议显然超出了牛桑的脑洞,惊愕半天,他下意识摇头道,“这,这也太大胆了,咱们加上两千援军,好好守着这片谷地过冬不好嘛,何必那般冒险呢?”
“牛桑大叔,实话跟您说吧,两千援军都是无利不起早的马贼,叫别个一起去抢蒙兀部落发财可以,但叫别个陪着死守谷地,您雇佣得起吗?”崔啸嗤笑一声,复又劝道,“再说了,即便咱们今冬顶过去了,到了明春又该如何,牛慕斯部落不要草场了吗?只有击败蒙兀部落,至少也要将之大大削弱,令其自顾不暇,你牛慕斯人才有活路!”
爱你入骨:总裁请放手
我的极品校花
见老牛桑依旧踌躇,敖巨却是不耐烦道:“蒙兀部落已被调虎离山,咱们是一定要出山偷袭的,届时,牛慕斯青壮留在这边的谷地,只怕不合适!”
牛桑面色一苦,不合适有两种理解,一是盟友出去冒死拼命,自己闲着不合适,二则是牛慕斯青壮届时留在谷内,别个主家不放心,言而总之,牛慕斯青壮是必须跟着前去奔袭蒙兀族帐的,否则…

人氣玄幻小說 乞活西晉末 萬載老三-第七百八十四回 健康朝議看書

乞活西晉末
小說推薦乞活西晉末乞活西晋末
华历五年,七月十八,巳时,雨,健康,皇宫正殿。
秋风秋雨愁煞人,阴晦的雨水天气,笼罩着健康这座东晋皇城,平白带给人一份凄婉沉郁,也令原本富丽堂皇的金銮大殿,平添了一份阴沉晦暗。只是,相比自然天气,更令此间众人阴沉晦暗的,却是不断从中原方向传回的,愈加确定无疑的一应坏消息。
无人知 转伞人
大殿两侧,群臣蓦立,丹墀之上,晋帝颓然。遥想两年之前,东晋军趁机捡漏,北伐中原,夺取沃土无数,朝野是如何的沸腾;回想两三月前,晋军趁虚攻华,君臣在此指点江山,又是如何的激扬文字?可如今,却是如何的雨打风吹去!
中原得而复失,两年辛苦两年谋,悉数付诸流水,等于平白为华国开了两年荒,还附送安置了百万之民;更有前后组织的六十万大军,仅余王敦带回淮南的二十万残部,丧师四十万,光兵械就值多少啊。这还不算,那可恨的华国犹不罢手,已然联合齐晋逆臣苟晞,叫嚣着淮北陈兵五十万,兼南阳陈兵三十万,浑一副不至健康不收兵的架势,至于这般不死不休,前来问那三问吗?
“刘爱卿,可有太子音讯?”或觉殿中太过死寂,丹墀之上的司马睿幽幽开口,问出了这个他每日不知要问多少遍的问题。要说他虽算不得多好的皇帝,却绝对算个好父亲,尤其是对他所寄予厚望的太子司马绍。
“启禀陛下,臣等无能,尚未联系到太子一行。最新消息乃太子在熊耳山中集结敢死精锐,意欲出山死战,但却无后续动静,也无华国地方遇袭之讯。”那名主司消息往来的刘姓大臣苦着脸道,“好在,至少华国一方,迄今也无任何有关太子的消息传出,想来太子仍是安全无虞。”
“唉,太子还是年轻鲁莽了些,作为储君,身系我大晋稳定,焉能逞那匹夫之勇?”半是焦虑,半是自豪,司马睿意有所指道,“然太子的确精神可嘉,能够战于第一线,始终不言败退,诚为我大晋铿锵楷模啊。”
听话听音,立有御史中丞刘隗冲着殿中末班的一名从事中郎使了个眼色,那厮会意,遂出列奏道:“臣弹劾安北大将军王敦,其人总摄中原军务,太子与陶侃血战洛川、伊缺,其人手握重兵,却不曾与血旗军恶战一场,便撤至淮河之南。如此一味怯战败逃,坐视太子等人陷于敌围,何以为将,何以为臣?还望陛下即刻下旨,将之锁拿回朝,重重惩办,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殿中霎时一静,原本的阴晦气氛顿添一份萧杀。再一名官员出班奏道:“微臣也以为,两淮之地乃健康门户,王安北屡战屡败,怯敌避逃,委实不宜统领大军驻防,陛下当另选贤能,统筹两淮防务。”
继而,又有几名保皇派中下官员蹦跶出来附和了几句,却因缺乏其他派别官员的跟进加料而没了声息,颇给人一种跳梁小丑之感。有心人纷纷将目光转往朝中另两派的旗手,王导与顾荣,以图摸清事态。其中,王导正如木桩子一样沉默肃立,不辩也不请罪,嘴角甚至隐隐带着不屑;倒是顾荣,眉头明显皱起,面上露出不耐,分明对刘隗等人此刻发起窝里斗很不感冒。
闹剧无疾而终,殿中复又沉寂,接到皮球的司马睿不无尴尬的扫眼一圈,遂将目光落定于顾荣,询问道:“顾老爱卿,对于适才诸卿之谏,可是有何教朕?”
“王安北确与中原陷落难脱干系,然前线战事不好轻易断言,他亦曾派遣陶侃率军十万救援太子,是以,我等不便就此断论其人能否为将亦或为臣。”翻了翻眼,顾荣筹措一下言辞,沉声道,“目下王安北正力擎危局,督师其部二十万精兵,会合淮南当地驻军抵抗华齐联军南下,为大局计,还望陛下小惩即可,允其戴罪立功。”
顾荣这一席话,几乎就是在对司马睿明言,王敦手握二十万大军,又有华国虎视眈眈,现在绝不是动他的时候。万一逼急了他,或造反或改投华国,二十万大军就在江对面呢,谁都受不了。
殿中气氛顿时一凛,司马睿自也明白其意,面色微变,遂顺着台阶道:“顾卿家老成谋国,所言甚是,战事尚未完结,怎可临阵换将?我等还是议一议,该如何应对华国大兵南下吧。”
“为臣以为,王敦兵败中原,理当惩戒,可削其安北大将军之职,令其戴罪立功。”这时,王导出班奏道,“江淮重地,王敦确不合适,然虑其人经营兵事多年,又长期任职荆州,不妨调其主持荆襄防务,对抗南阳之敌。其所部军兵,也多荆州人氏,新败难免军心不稳,不妨由王敦率领其中十五万返回故里,守备本乡,正做增援。至于两淮防务,可另调健康与各地军兵加以巩固。”
王导一番说辞,明里贬惩王敦,全了朝廷颜面,实则是要里子,保下王敦的精锐兵力与荆州地盘。对于他这等转圜,司马睿并无犹豫,立即应道:“茂弘此法不失两全,便依卿所奏,准王敦率军十五万救援荆州,并从健康调十万精兵北上两淮,各地再征兵壮二十万前来健康待命。不过,两淮防务兹事体大,又该谁人领纲?”
傲慢邪尊 瞳墨
司马睿问话方一出口,立有刘隗抢步出班奏道:“为臣保举光禄勋应詹,其人系出名门,通晓兵法,屡有战绩,对我大晋更是忠心耿耿,可堪大任。”
“为臣复议!”像是早有彩排,一群官员旋即出班捧哏,陆陆续续的,却是整个保皇一派都出动了。
到了此时,大凡有点朝争觉悟的官员皆已看出,保皇派此前闹哄哄弹劾王敦为的正是这一任命的铺垫。两淮之地本就多有永嘉难度的流民为军,王敦带过淮河的杂牌军亦然,这些流民军虽然杂乱散漫,内部抱团,却比南人体壮敢战,且少有背后势力撑腰,若能趁机由保皇死忠应詹前去大力收拢,再经整训,或能成为一支终于大晋皇家的精兵,对嫡系重损于洛川的保皇派而言不啻于一记补药。
“准奏!特晋应詹为护军大将军,即日率军北上统筹两淮防务!”司马睿一口答应之后,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复又故作谦逊之态,目光看向王导顾荣,温声询问道:“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迎向司马睿谦和表面下的灼灼目光,甚至是其后的决不妥协,王导嘴角微抽,却知王敦此前已将司马睿削弱得太惨,他琅琊王氏也不能逼得太狠,至少华军压境的现在不行,遂也爽快道:“臣复议!”
“臣复议!”顾荣则是古井无波道。他们故吴士族如今正在全力应对血旗军来自海上的袭扰压力,本也无心去争夺两淮地盘,左右别落于过于强大的王氏手中便好,三足鼎立方是平衡之道嘛…
就此,靠着华国的外在威胁,东晋朝堂很快达成了内部协同,殿中的气氛也有所回温。众志成城之下,司马睿终是真正回到今日朝议的重点:“诸位爱卿,华国不依不饶,夺了中原兀嫌不足,还欲作势南下,却不知那华王究竟是何居心,我等又该如何退敌?”说到这里,司马睿难免心底懊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听着司马睿颇显底气不足的问询,以及那意味隐晦的说辞,懂事的已然察觉了他的怯意,只怕已经有了求和之心,就等人主动提出建议了。自然,大佬们也不愿担那第一个服软认怂的污名,于是,殿堂内迅即眼色纷飞起来。
“陛下容禀,观那华国,年内一战匈奴,二战中原,正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也,那华王阴险狡诈,想必知晓此节,即便大举作势南下,内心也未必坚决。”一名位居末班的官员终是没扛住众人推诿,出列奏道,“是以,微臣斗胆请奏,陛下不妨遣一使者北上,对华王晓以大义,言明利害,或可就此化解干戈。”
都市 之 少年 仙 尊
“嘘…是极,是极…”殿中先是一片不约而同的长嘘,随之嗡声一片,点头者不知凡几。当然,附和之余,不少人也难免与司马睿心意相通,昔年干嘛要北伐中原,两三月前干嘛要招惹华国,月前又干嘛不主动认怂,主动退兵,主动将中原让给华国呢?
有人开了头,话就好说了,司马睿目光放亮,看向众臣尤其是几位派系大佬,不动声色道:“与之和议,朕所不欲也,然年内战损太重,虑及生灵涂炭,朕却是为难,还请诸位教我。”
暗骂一声虚伪,被司马睿温情注视的王导只得出班道:“防守抵抗乃第一选择,当然,虑及中原之败,我方元气大伤,急需休养生息,出使和谈倒也不妨一试。为臣举荐顾公为使,或可顺利止戈。”
我的彪悍娇妻 神经小孩
“为臣复议。”刘隗出班附和,不免又有一番众臣跟风。纸包不住火,华王侧妃顾敏虽称是倭王后裔,可她与吴郡顾氏间的那一层关系,如今在东晋高层间早已不是秘密。
迎着众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顾荣压下心中的那份小得瑟,出班慨然道:“老臣愿往…”

人氣連載小說 乞活西晉末討論-第七百七十九回 久戰維艱閲讀

乞活西晉末
小說推薦乞活西晉末乞活西晋末
伊缺大营,北营之外,用数万性命对血旗守军进行了三个多时辰的无休止消耗之后,几近狗急跳墙的司马绍,终于派出了压箱底的太子亲军。这三千战力水平几近血旗近卫的晋军精锐,边冲上坡道分散而动,边合持木牌防护弹矢,尽管人人身着铁甲,却不影响他们脚步轻盈的窜纵跃进。
“轰轰轰…”注意到这支铁甲精锐的各处血旗炮点,立即施放打击,形成交叉炮火。怎奈风雨依旧暴烈,霰弹略显力度不足,力度颇足的实心铁丸亦或开花弹,却又因为敌军的分散猱进而严重限制了打击范围。终归一句,这场雨水,准确说是暴风雨,不光废了火铳,连炮火打击力度也废了大半。
由是,在扛过近百三斤小炮两三轮有气无力的轰击之后,太子亲军们仅以一成伤亡这等少得惊人的代价,便已抵近了营墙战团,也是山梁炮火顾忌误伤己方而不敢企及的射击方位。而在这里,上一拨晋军虽已败势明显,却因没有撤退命令,犹在勉力盘桓,至少已为太子亲军们保留了不少的墙头空间。
再经一轮同样被暴风雨和铁甲联手削弱的投枪打击,尚余八成的太子亲军们终是冲至了营墙之下。准确的说,他们当是抵达的营墙之外而非营墙之下,因为此刻的营墙之外,今夜晋军的亡者尸体,已经多到结合地势,堆高成了一个数十丈宽的大斜坡,其紧贴营墙的最高点,基本已与营墙守卒的踏板位置水平相齐。
“弟兄们,现在就是我等为了太子尽忠的时候!收缩阵型,奋勇杀敌,死不旋踵!”来敌之中,亲军统领赵梧身着寻常军兵打扮,刀指墙头,他厉声喝道。
“奋勇杀敌!死不旋踵!”口中应和,亲军士族们迅速就近结阵,也不用云梯,直接沿着尸堆杀往营墙。每个人的腰板都挺得笔直,脸上则都带着狰狞与自信,哪怕对面的是纵横天下的血旗军,也仅是一众疲兵,是他们的功劳而已。必须说,司马绍是东晋别无争议的太子,他的亲军自也网罗了一大批热心从龙的悍勇之辈,而这一刻,就是立功从龙的绝佳机会。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个黑点突然从营墙上抛来,准确落入正在逼近的亲军之中,隐隐还夹带着丝丝嗤响,顿时引发了一阵惊悚。方才还踌躇满志的赵梧,更是下意识的发出了不无惊惶的怒骂:“狗日的血旗军,震天雷不是两天前就用完了吗,怎么总要留一手…”
重生萝莉,老公不好惹!
“轰轰轰…”震天的轰鸣接连不断的响起,完全淹没了赵梧那愤恨不甘的怒吼。伴随而现的,则是数十团亲军群中所腾起的耀眼火光,一时划破了深沉的雨夜。借着那些火光,可见周围不少亲军变成了滚地葫芦,中心近处更不乏空中飞人,而最不炫目却又最为重要的效果,则是那片由晋军尸体有意无意所铺成的攀墙斜坡,已被这一轮爆炸给炸得七零八落,近墙处也矮了一截,一时已然无法用于直接攀墙。
“贼厮鸟们,这不叫震天雷,这是爷爷们专门为了尔等准备的新鲜玩意儿,制作简便,防水防涝,即点即爆,还专治重甲闷气等不良症状,实乃攻城守寨的必备佳品!哈哈哈,至于其名,待某想想再起!”爆炸悉止,营墙上这才传来了不知是谁的嚣张调笑,颇一副相助赵梧解惑的耐心语态。
事实上,因长途奔袭所限,陆一军群并未携带太多的震天雷亦或说手雷、铁西瓜,它们在前几日的漫漫消耗中确已用完。可是,比震天雷威力更大,对铁甲防护也更有杀伤力的炸药包,制作工艺在青卫军中早已不乏人知。当纪泽主力即将于明晨抵达的消息传来,再无弹药节约必要的血旗军们,自不介意做上一些用于应急,而太子亲军自然够格享受它们的欢迎。
“弟兄们,给老子杀上去,他们仅是回光返照,兔子尾巴长不了!”赵梧不知从哪个尸堆下面钻了出来,扫眼己方一下子再少两城的兵员,他目赤如火,满腔怨毒的吼道,“弟兄们,咱们可是大晋的第一精锐,任何阴谋诡计也无法抵抗我等碾压,太子可就在下面看着呢,上啊!”
“上啊!上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太子亲军们发一声喊,可正欲攀墙,却不免齐齐呆愣,“可咱咋上啊?斜坡没了,就连此前还被己方占据的些许墙头,也被血旗军趁势给夺了回去,瞧这架势,一切还要从头再来吗?”
得,从头再来就从头再来吧!寻摸起云梯,清顺通道,搭上墙头,一番折腾,亲军们不免又受到投枪强弩的重点照顾,偏生方才基本丢光了硬抗一切远程的大木牌。由是,当第一名太子亲军在墙头冒出脑袋的时候,他们的人数已经不足出发前的一半了。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第一名亲军兵卒刚欲跳上墙头,便听嗖嗖声响,视野中则闪现出三道炫目的寒光,惊骇之下,这厮依旧认出了杀向他的正是盛名久矣的血旗重步兵,而那寒光,则正是闻名遐迩的陌刀,一种能够生劈马匹,也能生劈铁甲的重兵器!
太子亲军攻防靠的更多是铁甲防御而非灵活闪避,狭窄的墙头之上,适时出阵的陌刀重步兵正是他们的克星。是以,第一个冒头的厮鸟未能躲开三刀分尸的悲惨命运,而在他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耳中听到了范毅的得意大笑:“直娘贼,尔有张良计,俺有过墙梯,不就是比着出底牌嘛,哥是混血旗军的诶,想不擅长都难呀…”
司马绍倾情出场的三千亲军气势汹汹的来,可怜水花都没泛起几朵,便淹没于无尽雨夜。只是,这一出各打底牌的强强对抗毕竟只有数千人的规模,在数十万人的大战中,终归也仅是一段花絮。而司马绍痛定思痛之后,跟着遣来的,则是更多更密集的攻击浪潮,以及没完没了的绞肉消耗。
时间对于血旗军而言过得及其缓慢,总算又熬了一个时辰。北营之上,重步兵早因脱力撤了下去,本还分三批轮替的步卒,也因战力下降而伤亡暴增,从而仅能合为一拨悉数上阵。面对陶侃大军的南营,情况也没乐观丝毫,以至于营内的骑兵,也在不断的兵力抽调中,不觉已有大半被转为步卒上了南北墙头,勉力维持大营不失。
然而,作为晋军一方最后的突围机会,久攻不下的司马绍乃至陶侃,几已完全陷入疯狂,甚至不再将攻营的军兵轮替,而是一波波的只管上前上前再上前,若非地形限制,只怕所有大军都会攻上营来。而他们投入绞杀场的军兵,毕竟体力远远胜过兵力单薄的血旗守军,从而令南北营墙的情势愈加的岌岌可危。
暴雨依旧,长夜好似没有尽头。北营墙处,新增的尸体早令攻守双方站在了同一水平线,失去高度优势的血旗军兵,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动辄与晋军生力军们同归于尽,便是身为主将的范毅本人,早也从间或救火变成了持续作战。
“将军,南营墙快要顶不住了,还请将军再掉些援军去吧!”刚刚砸飞了一名晋军,范毅便见一名旗牌赶制身边,哀声请求道。
“怎么又要增援?陶侃那边不都是些杂牌兵壮吗?”下意识抱怨一句,范毅从战斗中收回渐进麻木的思绪,这才霍然察觉整个伊缺大营已经没了火炮轰鸣,不想可知弹药已在激烈战斗中用尽,无奈的一摆手,他对旗牌道,“好,某再给南面调拨五百骑兵上墙增援,告诉吴立,死也要给某守到天明!”
“吴副将已经战死了,现在主持南墙防守的,已是青卫军团赵大壮将军。”那旗牌带着哭腔,急声说道,“而且,骑军方面,仅余最后的一千重骑与两千轻骑,孙偏将说那是最后底牌,不容轻动!”
吴立战死了!?范毅片刻呆滞,心底升起强烈的哀痛,目光更欲噬人。陆一军群的骑兵本为骑四军团掉编,吴立则是顶替战死于灭匈最后一战中的秦猛,成为骑军主将兼军群副将,能力或有不足,但为人与协调能力却是上佳,不想竟成了血旗军又一战死的高级将领。
“将军,如今营墙几已没了地利之便,与其叫弟兄们下马鏖战,倒不若让我等出营冲杀一番,或可打乱敌军攻击节奏,也好让弟兄们放开手脚为吴将军报仇!”这时,骑兵军团的右军偏将孙棵,却也跟了过来,红着眼睛请战道。
“弟兄们,弟兄们可有死战之心?”范毅不无干涩的咽了咽,沉声问道,一脸的纠结复杂。
的确,骑军反冲锋是范毅手中保留的最后一张底牌,但是,营外是高低起伏的山地,骑军冲下营外坡道倒是势不可挡,可后续作战面对步卒却难奔驰周旋,且根本没机会再自下而上的杀回营来。也即是说,这一张范毅一直不愿用出的底牌,对那些骑兵而言,其实就是一张死牌!
“血战求活,死不旋踵!此乃我血旗军人尽皆知的信条,将军何必多问?”孙棵摸了把面上雨水,淡然笑道,“弟兄们自不愿去死,但事到临头,唯求死得其所…”

o1h1r好文筆的言情小說 《乞活西晉末》-第七百五十四回 劉聰之死分享-u76gj

乞活西晉末
小說推薦乞活西晉末
老马岭,中军洞堂,刘聪卧室,正当英雄悲歌伴着父慈子孝煽情上演的时候,洞穴之外却是传来嘈杂之声,特别是言语中的“河套剧变”,顿令室中众臣一阵心惊肉跳。要知血旗军进兵匈奴已有二十日,可河套诸部一直没有对匈汉的调兵圣旨有所回应,一干君臣自有不良猜测,却皆对于这条匈奴人的草原逃路不愿多谈,或说是给自身保留着一份美丽的虚妄,难道,偏生在这最后时刻,虚妄也要破灭?
瞟了眼病怏怏的刘聪,呼延晏挤出丁点笑容,浑似不甚在意的拱手说道:“战局纷乱,下面的军兵倒是愈加没有规矩了。陛下且先议事,为臣出去一下,料理了这帮不知轻重的丘八,免得有碍陛下圣听。”
曾有你的天气
“唉,呼延爱卿何必遮掩,都到了这等时分,事情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叹了口气,刘聪叫住意欲溜出门的呼延晏,淡然令道,“想来又是红旗信使,将之带上来,朕的身体再是不济,也不至于听不得坏消息吧?”
您可不就是听不得噩耗才吐血吐成这样的吗?呼延晏与众臣齐齐在心底哀叹,却是不敢直接违逆刘聪,只得依言叫进嘈杂之人,果是一名背插红旗的急报信使。刘聪则强打起精神,威然问道:“尔来自何处,有何紧要军情,但说无妨!”
那信使一边呈上信报,一边跪地禀道:“卑下来自西河防线,乃卫大将军齐王麾下。就在今晨,齐王殿下率两万骑军,如过往一般绕袭血旗北路军侧翼,一切顺利如常,然就在撤退之际,前路却是遭遇了两万血旗骑军的埋伏截杀,后方又有血旗北路军重兵追剿。我军落入重围,齐王殿下率众力战不敌,全军伤亡殆尽。”
众人闻言皆面色大变,刘聪亦然,他怒瞪信使,颤声问道:“血旗北路军总计万余骑军,哪来的两万设伏骑兵,莫非,莫非与河套有关?还有,齐王我儿如何了?快说!”
“启禀陛下,据逃兵所言,两万设伏骑军为首者乃血旗大将赵海,其在阵前曾言其属血旗西路军,刚刚荡平河套,来援血旗北路军作战;而且,两万设伏敌骑中,约有万人正是河套的部落牧骑!”那信使将头埋得极低,终又颤声道出了最后一则噩耗,“齐王,齐王殿下身中数弩,虽被亲兵舍命救回,却,却是伤重不治!”
官路重生 刘老九
寂!洞中霎时一片死寂!这是又一则重磅噩耗,此间每个人几乎都有天塌地陷之感。匈奴北线守军定是轻敌偷袭反中了血旗北路军的圈套,折了两万骑军倒还其次,关键的是,血旗西路军既然连河套牧骑都拉来参战了,那么河套岂非已被血旗军彻底掌控,匈奴人通往塞外草原的逃路岂非彻底断绝?
至于齐王之死,于大局已然无甚关碍,但对于刚在平阳死了一大批子嗣的刘聪本人,影响就难说了。不由得,众臣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刘聪,只见他面色一片惨白,目光一阵呆滞,身形一个劲的颤抖,一时却是哑然无声!
逆世邪尊 我吃芋头
诡异的死寂,直到一声空袭爆炸声在山洞边上响起,簌簌的泥尘洒落头上,刘聪这才忽而回了魂,亦或说,好似彻底丢了魂。只见他中指向天,怒发箕张,目眦崩裂,破口大骂道:“贼老天,你狗日的瞎了眼不成,为何事事都要助那纪贼?为何事事都要与朕作对?”
“父皇,节哀顺变,保重圣体呀。”一旁的刘骥觉着不对,连忙上前搀扶,口中则哀声哭求道。
一把扇开意欲上前搀扶劝阻的刘骥,刘聪不顾已然口角溢血,不顾咳嗽不止,兀自指天骂道:“朕欲死守待变,你丫却让靳准那厮在平阳窝里反;朕欲调动黄河水军,你却叫他们立时反叛;朕认栽了,只欲给我大匈留点火种,你却叫河套部落也反了;朕被杀得就剩没几个儿子了,你却还要夺了劢儿?是朕少了你的祭祀血食,还是我大匈一族缺了你的孝敬?你狗日的就见不得我大匈一族繁衍昌盛吗?你…”
骂着骂着,刘聪咳得愈加厉害,口角溢血越来越多,声音却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他哇哇的接连呕出几口鲜血,再也支撑不住,颓然栽倒塌上,嘴巴兀自开合几下,却已再也无法发出声音。而当刘骥再度扑身上前,扶起刘聪之时,刘聪已没了动静,探至其鼻前的手指,竟已感觉不到气息。一代凶人,匈汉狼主刘聪,就此驾崩军中!
说来正史中的此时,刘聪眼见就将摧毁长安的西晋末帝,一统北中国,成就人生巅峰,本该是春风得意,还能再龙精虎猛的爽上两年,多换几个皇后,直到两年后他的南征大军阴沟翻船惨败于李矩弱兵的偷袭,兼而其子刘康及二十多名宗室子弟死于一场莫名其妙的皇宫火灾,他这才大病一场,连带旧伤复发,再没好转回来。只可惜,这一时空有了纪某人的逼迫,他却是更早两年就挂了…
书归歪传,刘聪榻前,免不了一阵或真或假的嚎啕。尤其是刘骥,嚎啕震天,伏地几度晕厥,怎么都拖不起来,偏生襟前与地下没甚湿痕。终于,在良久之后,忽听洞室内锵啷一声剑鸣,总算打断了这场哭戏。众人惊望而去,却见寒光闪过,噗嗤一声,血光迸溅,却是司空马景已然捅死了那名被刘聪之死骇得呆若木鸡的红旗信使。
秘不发丧!室内都非常人,顿时明白了马景此举的意思,无人质疑也无需赘言,遂也不再哀伤作态。丢下宝剑,马景带头冲着刘骥跪下道:“时间紧迫,还望济南王节哀正位,容我等拜见大单于!”
最强狂少
“拜见大单于!”随着马景,室内的呼延晏等人也皆跪下叫道。刘聪虽死,倒已做完了大致安排,刘骥的继承人之位毋庸置疑,且在老马岭八万大军中,他也是出身、威望最为合适的人,值此危难时刻,纵然平素或有龌龊,众臣也不会有人跳出添乱。
两分窃喜,三分萧瑟,五分头疼,刘骥神色复杂,倒未做作推辞。将刘聪的遗体在塌上放平,他遂站于塌前,挨着遗体接受了众臣的跪拜仪式。
【领红包】现金or点币红包已经发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礼毕,刘骥也不废话,沉声怒道:“我大匈噩运连连,覆灭在即,一应罪孽皆源于靳准狗贼,既然河套逃路已封,与其似那丧家之犬,被人追杀落网而死,不若血战到底,某欲直接杀回平阳,宰了靳准,再与血旗狗贼决一死战,诸公以为如何?”
“好,我大匈勇士何曾怕过生死,但有一战,唯沙场埋骨尔!”立有永安王等一干军将咆哮应和道。相对于强大的元凶死敌华国,他们无疑更恨靳准,也更有信心收拾平阳。
仙傲
“大单于不可,万万不可呀。”见此情形,呼延晏与马景二人不约而同出言劝阻,二人略一对望,遂由更年长的马景道,“内有坚城,外有追兵,平阳实乃死地。大单于和复生军身负我大匈一族之血脉气运,决计不可轻生,陷入那等死地,还当延续先帝遗愿,北走塞外。至于平阳,老臣愿冒顶皇驾节钺,前去与那靳准奸贼决一死战!”
“大单于,汉人有卧薪尝胆,有时候委屈苟活,比慨然赴死更难更伟,为我匈人之延续,还望大单于委曲求全。”满脸满心的真诚,呼延晏续道,“河套虽被血旗军所夺,可并州河套毕竟皆为华国新土,战线必有疏漏,且血旗骑军总计又能有多少?大单于只要机动灵活,游击而进,终归能够跳出樊笼。哪怕仅有万人走脱,假以时日,也能保我匈人血脉不灭,还望大单于力担重任呀。”
两名老臣的威望与言辞说服力顿时压住了室内的喧嚣,刘骥张了张口,目光一阵闪烁,遂道:“既如此,某便勉力为之,平阳事宜便交给司空了。只是,依照父皇此前安排,尚缺一将留守老马岭阻遏追兵,却不知哪位爱卿愿意冒死尽忠?”
“为臣愿意!”呼延晏带头,其余众臣也有过半者昂首请命道,“为臣愿意…”
“呼延兄掌控军情,于大单于不可或缺。先帝赐我名为安国,怎奈老臣既不能安邦,也未能保家,如今孑然一身,已无可恋,便由老臣用此残躯,为大单于和我大匈护上最后一程吧!”永安王刘安国跨前一步,喟然请命道。
此言一出,洞室内更显悲怆之气。必须说,匈奴人能在史上灭了西晋,其朝堂高层中,委实不乏凶悍效死之辈,而靳准在平阳城内的大肆杀戮,也将匈奴高层们基本逼上了不死不休。
略整衣衫,刘骥躬身冲马景与刘安国分别郑重一礼,慨然道:“如此,便,便劳烦二位了。本单于在此立誓,决计不会令我大匈葬于刘骥手中!”
是夜,匈奴人信骑四出,六万五千匈军更是借着空袭间隙与山林遮掩,连夜轻装开拔。刘聪身死自是秘不发丧,告知复生军的是奉令支援西河战线,告知其余军兵的则是刘聪御驾回师平阳讨伐靳准叛乱。而老马岭防线,则留下近两万的残兵伤卒,由举家被屠的永安王刘安国坐镇指挥,暂时阻延血旗军尾随西进…

2ub2j火熱玄幻小說 乞活西晉末討論-第七百三十九回 陣前皆敵鑒賞-9edyg

乞活西晉末
小說推薦乞活西晉末
比狠比毒比下限,强逼老弱妇孺作为炮灰,反过来攻打其亲友子弟所驻守的城池,后世书籍中不乏这类战争史上的卑劣之举。蒙元攻宋,满清攻明,其间都没少过这些恶行,效果往往不菲,多少忠勇望死的汉家儿郎在这一毒计下凄然饮恨。而这等没有下限的战争,在哪个乱世都不缺,黑暗的五胡乱华自也不足为奇!
顶级 音乐胖子
根治这等罪恶最理智的办法,不在于避让迁就,以至令己方徒增代价,而在于辣手无情,漠视牺牲,让敌方此举无从所得,再以十倍百倍的量级,对敌方以牙还牙,血债血偿!虽然一时残忍,也有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嫌,却可通过敌方的得不偿失,逼迫敌方彻底放弃这类作法,兼而震慑各方,从而避免此举成为惯例,带来更多更大的牺牲!
所幸的是,老马岭下,匈奴人押出的老弱炮灰虽为汉民,却非华国百姓,更非血旗官兵的关系之人,所以,纪泽足以做出最为理智,也最为冷酷的决定。收回眺望刘聪的仇恨目光,纪泽以彻骨森寒的口吻,厉声喝道:“通令三军,整备待战!凡大军阵前者,一律皆视为敌人,若是不想自己家人痛彻心扉的挂起白幡,那就杀光所有前方之敌!但有血债,也当算在刘聪头上,事后从匈奴人身上十倍讨之!”
冷面總裁與俏麗女總監 紫萱萋萋
“诺!诺…”立时,一众旗牌亲兵飞驰而出,于四方的血旗军阵呼喝宣谕,令得正在喧哗的军兵们顿时噤声。或许有些军兵的心中仍然不甚认同,但纪泽的长期威望和严格的血旗军纪,足令他们保留意见,并忠实执行命令。
倒是庞俊依旧苦劝,甚至口不择言道:“大王,还请三思啊!军兵牺牲可以再征,哪怕百姓牺牲也可再生,可大王英名和华国声誉,一旦受损便难挽回了呀!以我血旗军战力,最多付出…”
“住口!念你一片护主之心,某不罚你,但若再有此类言语,以扰乱军心论处!”挥手喝止庞俊,纪泽扫视身畔诸将,冷声道,“慈不掌兵不假,但我血旗儿郎的血,必须流得有价值!些许敌方百姓,不值,本王的所谓英名,更是不值!况且,那些无辜老弱的账,自该由匈人十倍偿之,凭甚要用我血旗儿郎的性命,去为他人受屈受过…”
山巅之上,华盖之下,一袭皇袍的刘聪,正在一干将佐侍从的簇拥中,满脸谑笑的眺望着山下战场。嘴角翘起,丝毫不觉自己卑劣残忍的他,手指麒麟血旗道:“诸卿可否猜猜,帅旗下的那位,此刻是在咬牙切齿痛恨朕,还是在想如何退兵才能损失最小,哈哈,亦或在想着转投如何说辞,才能掩盖其屠戮无辜汉民的狠毒行径呢?”
年近四旬的刘聪,此时依旧虎背熊腰,身姿魁伟,可愈显松弛的皮肤和稍显松垮的眼袋,乃至略厚于身边军将们的衣装,却皆表现出他身体的虚弱。说来也是,自从昔年夺了洛阳灭了晋,并坐稳了自己的皇位,他除了偶有亲征,便将大多精力用到了女人的肚皮上,纵情声色,花天酒地,流连后宫,不乏百日不理朝的荒唐事,近两年匈奴在华国威慑下苟延残喘,无可进取的刘聪荒唐更甚,身体不虚才怪!
港島時空
穿越之种田养家太不易
刘聪身旁,伴驾随征的中宫仆射郭猗立即出言捧哏道:“陛下英明神武,智计百出,区区一招随手而为,管叫血旗军无可是从,更叫那纪贼方寸大乱。哼,其人出身鄙薄,惯用些微末伎俩邀买人心,什么扶危济困,什么抵制内战,竟还自比汉家之主,叫嚣恢复中华!哼,今日一战,不叫他大败亏输,也要叫他身败名裂!”
刘聪微微颔首,这条毒计其实就是郭猗私下向他进献的,但英明自该属于他皇帝陛下。三分戏谑兼而七分期盼,刘聪道:“相比身败名裂,朕倒更希望纪贼爱惜羽毛,学一学那位宋襄公,落一场大败亏输,朕也好由此抽调更多兵马前往西河,再创其北路军,叫他血旗军彻底铩羽而归,哈哈…咳咳咳…”
这时,颇有沙场经验的匈汉骠骑大将军刘聪的庶子,济南王刘骥突然皱起眉头,收回观望岭外的视线,顺带厌弃的瞥了眼郭猗这个汉人佞臣,继而疑声禀道:“父皇,下方血旗军的情形似乎有了变化,当已不再喧嚣彷徨,只怕那纪贼已然做出了最终决定!”
刘聪目光一凝,忙也聚神细看,毕竟昔年征战无数,他可不乏眼力。待得感受到岭外血旗军阵的细微变化,他脸色转寒,略一思忖,暗自捏了捏拳头,旋即肃然道:“爱卿所言甚是,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且看纪贼最终作何选择吧。传令步军,加速驱赶贱民前进,至于骑军,暂莫擅动攻击!”
这一刻,刘聪的内心其实很憋屈,他是一个无法无天兼而自高自大的人,弑兄称帝后尤甚,对如今这种将决定权悉数交与对方一念间的感觉甚为不爽,偏生还得眼巴巴的等着,谁叫他所最擅长的拳头,并没别个大呢…
令旗舞动,号角连连,匈奴步阵随之提速,其间的老弱汉民但有踌躇缓行者,立被推搡甚或斩杀,而那些体力不济,或在推搡拥挤下不甚摔倒之人,则转眼便会在一只只大脚板的踩踏下沦为尸体。一时间,伴着匈奴步阵前进,旷野上充斥着哀啼悲嚎。
风流小仙的快活生活 孤独雁
红线传2
“卧槽,都他妈的孬货!直娘贼,分明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这会儿还他妈的乖乖听话,就不能以死相抗,多少也要拉个垫背的呀…”血旗阵中,远眺那些老弱汉民的带头逼近,军兵们的眼神开始变化,更有实在看不下去的忍不住出言嘀咕,“妈的,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匈奴人够狠够毒,尔等就听话,想要踩着老子们尸体寻条活路?难道匈奴人狠,我血旗军就是软柿子吗…”
麒麟旗下,纪泽目光冷冽,直如千年寒冰,面上却已再无悲喜,深吸一口气,他沉声令道:“传令各部炮兵,重炮留待对付敌骑,但入射程,随时开火;余炮弃用开花弹,悉数换上霰弹,三段组合射击;另外,将敌军放近了再打!传令各部铳兵,待炮击为号,再行射击!”
北鬥神降 落葉華鋒
稍倾,他复又加了一句:“还有,传令前沿兵卒,在放炮之前喊一次话,让来敌伏地免死…”
二里,一里,百丈,八十丈,随着时间点点流逝,匈奴步阵愈加接近血旗军阵,而血旗一方则已陷入一片沉默,火山爆发前的沉默。战场上虽然仍有些许百姓的唉声悲鸣,但气氛却是愈加凝重,凝重得犹如天地间一片死寂,双方的许多士兵,好似都能听见自己的粗喘,乃至心跳之声。
凤还巢之妾本风华
山巅之上,华盖左近,同样死寂一片,唯有盘旋不定的呼呼风鸣。刘聪双目赤红,满眼都是期盼,死死瞪着下方战场的双方距离,只盼时间就这么下去,直至那一小段距离最终归零,而他的手心,不觉间早被汗水打湿。
“血旗军的铳炮射程足有百丈之上,眼见就要进入一箭之地,迄今仍不发射,看来那纪贼是要与我大匈勇士短兵肉搏,自取灭亡了。呵呵,好久不曾欣赏我大兄勇士万箭齐发之威,真想念呀。”谄媚眼力远胜战场眼力的郭猗,已然先一步投入工作,阐发着刘聪的心声,“那纪贼终归仅是粗鄙出身,甫一得势便徒惜羽毛,可笑邯郸学步,遇上陛下的神机妙算,只能…(此处省略千字)”
就在郭猗的喋喋奉承中,岭下两军的距离已入六十丈,血旗军兵们依旧木然而立,许多匈奴步卒则已搭弓上箭,更有力贯百步的神箭手已向对面抢先射出了箭矢。而刘聪的嘴角也已略略挂上了笑意,更用他那湿漉漉的大手,一把夺过了身边传令官的一根牛角号,直待进入一箭之地,万箭齐发之后,便畅快淋漓的吹响冲锋号!
紫云梯 琰日午时
“咿?”一声声惊疑几乎同时在华盖左近响起,却是渐近一箭之地,岭下的血旗军兵们齐齐发出了喝喊,怎奈距离太远无法听清,唯见匈奴步阵中跌倒被踩的百姓蓦然多了些。那郭猗却是博识,立马笑道:“定是血旗军在喊什么口号,妄图劝阻那些贱民停止前进,哼,妇人之仁焉能…”
“轰轰轰…”正此时,岭下火光骤闪,雷鸣隆隆,黑烟升腾,却是血旗军阵的一门门火炮终于发言,一棚棚霰弹随之疾射而出,转瞬便扑入匈奴步阵的前沿,秋风扫落叶一般,顿将匈奴步阵削短了一层;还有一些角度更高更远的霰弹,直接扑入匈阵中央,令其立马稀疏一片。
“妈呀,天雷显威啦,快跑呀…不对,快卧倒呀…”淋漓的鲜血,抛飞的断肢,凄厉的哀嚎,顿时吓尿了匈奴步阵中那些本就不情不愿的百姓。瞬间发软的双腿,正好应了血旗军此前口号的告诫,立马带着其主人一同趴伏在地。甚至,不少意志不坚的匈奴兵壮,也在从众心理之下,索性一哧溜卧倒。
“砰砰砰…”火炮轰鸣犹在耳中激荡,排铳那接连不断的炒豆子声跟着响彻战场。由是,前排那些意志坚定的匈奴大兵,亦或少数被吓傻了的货,再度成片成片的栽倒,倒似与主动伏地的百姓们一样…

萬族之劫小說元尊滄元圖伏天氏武煉巔峰大奉打更人豪婿武神主宰万族之劫牧龍師魔道祖師妖神記聖墟小說推薦全職法師逆天邪神帝霸三寸人間將軍家的小娘子劍來史上最強煉氣期左道傾天凡人修仙傳惡魔就在身邊輪迴樂園最佳女婿全職藝術家大神你人設崩了重生之最強劍神明天下鬥破蒼穹都市極品醫神大夢主斗羅大陸4九星霸體訣終極斗羅虧成首富從遊戲開始絕世武魂仙武帝尊大周仙吏修羅武神斗破蒼穹黃金瞳斗羅大陸小說御九天超神寵獸店絕世戰神十方武聖盜墓筆記戰神狂飆女總裁的上門女婿我的徒弟都是大反派仙王的日常生活元尊小說鬥羅大陸4黎明之劍神話版三國這個大佬有點苟小說網一劍獨尊百鍊成神天才小毒妃靈劍尊校花的貼身高手沧元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