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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連載言情小說 逢春 愛下-第351章 新流言閲讀

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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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坐在茶馆大堂中喝茶等着陆玄,听到门口动静转头一看,冯大姑娘带着冯三姑娘走了进来。
冯橙见是林啸,略一琢磨便理解了。
她会想到找陆玄,林啸这么想也不奇怪。
冯桃则吃了一惊:“林大人怎么也在这里?”
“我等人。”林啸面不改色解释着,实则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两位冯姑娘为了跟他查案,都追到这里来了?
够执着的。
茶馆冯橙是来惯了的,拉着冯桃坐下来,问林啸:“林大人是不是等陆玄?我们也是来找他的。”
原来不是追着他来的。
林啸喝了口茶掩饰尴尬:“那真是巧。”
“韩家去领韩呈硕了吗?林大人有没有被为难?”
林啸脑海中立刻浮现窦尚书唾沫星子乱飞骂他的模样,嘴上却道:“我们衙门的上峰很能体谅下属难处,自是不会为难的。”
“那就好。我和妹妹还担心林大人挨骂了。”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来宝跑了进来:“林公子——咦,姑娘也在啊!”
冯橙一扫来宝身后空荡荡,登时有些失望:“你们公子呢?”
“公子出门办事还没回。”来宝这话既是对冯橙说的,也是对林啸说的。
“既是这样,我就先去忙了,等你家公子回来让他联系我。”林啸起身。
“好嘞。”来宝忙应了。
冯橙与冯桃也站起来。
“你们公子回来,也记得联系我。”冯橙叮嘱来宝。
来宝一拍胸脯:“姑娘放心,小的铁定第一个联系您。”
林啸深深看小伙计一眼。
他还在这儿呢。
来宝压根就没理解林啸的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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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公子出门办事这么久居然不跟冯大姑娘说,这是万万不对的。
至于林啸?
哎呀,谁每次出去办个事还都要告诉朋友啊,又不是闲的。
“姑娘您慢走啊。”来宝颠颠把冯橙送出门去。
“二位姑娘,林某还有事,先告辞了。”林啸客气完,甩开大步就走。
冯橙与冯桃对视一眼,追上去。
“林大人,你是不是还要去金水河?”
迎上两双大眼睛,林啸觉得这问题还挺难回答的,犹豫了一下才颔首。
冯橙牵着冯桃的手,有些遗憾:“可惜今日我们要回家了,不能和林大人一起去了。”
林啸大大松口气,忙道:“二位姑娘回去好好歇着,案子若有进展我会派人告诉你们的。”
“那就多谢林大人了。”冯橙二人辞别林啸,上了马车往城外去了。
林啸带着手下赶往金水河,一路听了不少关于昨日的议论,其中一个说法令他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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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五姑娘之死,与宫中贵人联系了起来,认为宫中贵人为了采血,害了朱五姑娘。
这种传言,应是与昨日仵作判断朱五姑娘大量失血有关。
林啸不由皱眉。
从有人报案少女失踪他就开始查,最后查到皇上头上,他很清楚被当成猎物的少女都是十三岁,没有例外。
朱五姑娘年龄不符,不大可能是那个例外。
倘若宫里真放宽了少女年龄,也没必要一开始就对将军府的姑娘下手。
然而百姓悠悠之口最难堵住,锦鳞卫又该忙了。
四月天,金水河畔红娇绿软,金水河中波光粼粼,把朝阳揉成了碎金。
林啸眯了眯眼,带着手下直奔梦蝶居。
冯橙与冯桃昨夜都没睡好,在马车上迷迷糊糊打着盹儿,一路睡回了家。
牛老夫人一听两个孙女回来了,立刻把人叫了来。
昨日接到两个死丫头不回家的信儿,她就要打发人进城抓人,结果被老头子拦住了。
她越想越气,气了半宿!
冯橙与冯桃一进门,看着沉着脸正襟危坐的牛老夫人,便感受到了风雨欲来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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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桃紧张抿了抿唇,下意识靠冯橙更近了些。
冯橙半点不紧张,拉着冯桃给牛老夫人请安。
“祖母,我们回来了。”
牛老夫人一拍桌几:“你们两个,还记不记得规矩体统!”
两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居然夜不归宿!
冯桃屈膝要跪下,被冯橙拽住。
“祖母放心,我和三妹都很规矩的,绝对没在外面乱来,不信您可以去查。”
冯橙一开口,就把牛老夫人气个倒仰。
去查?
这是唯恐别人不知道两个大姑娘夜不归宿?
听了牛老夫人的责问,冯橙笑吟吟道:“祖母您别气,我们没有夜不归宿啊,别院不也是咱们的家嘛。再者说,昨日没回庄子,是有正事的。”
“你们有什么正事,能不回家?”牛老夫人语气尖锐。
走到门口处的冯尚书停下来,也好奇两个孙女有什么正事。
冯橙神情严肃起来:“这个事情是祖父交代的,祖父叮嘱过,不能说出去呢。”
发现祖父就在门口站着,冯桃悄悄拉了拉冯橙衣袖,猛使眼色。
冯橙并不回应冯桃,冲牛老夫人淡定微笑。
牛老夫人神色狐疑:“你祖父有事不会交代你两个叔叔两个哥哥,偏偏交代你?”
她视线不经意扫到门口,发现了冯尚书。
“老太爷,大丫头、三丫头昨日是因为你的交代才没回来的?”
冯尚书走进来,目光落到冯橙面上。
冯橙悄悄比了个抱拳的手势。
冯尚书收回目光,走到牛老夫人跟前,正色道:“是这样。”
冯桃眼睛瞪得滚圆,看看祖父,再看看大姐。
如果不是昨日一直和大姐在一起,打死她都想不到祖父说瞎话不眨眼!
冯尚书瞧见冯桃反应,暗暗摇头。
三丫头还是不如她姐姐沉得住气啊。
“那你昨日怎么没说?”牛老夫人有些怀疑。
按理没有孙女夜不归宿,祖父打掩护的道理,但昨日老头子的反应,不像是知情的啊。
面对牛老夫人的疑问,冯尚书面不改色:“橙儿不是说了,这事是要保密的,所以我就没提。”
见牛老夫人还要再说,冯尚书摆摆手:“行了,我还有正事问橙儿她们呢,你就别操心了。”
眼见冯尚书领着两个孙女走了,牛老夫人气得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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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的正事,糟老头子每天不就是喂毛驴吗!

笔下生花的都市言情小說 墨桑 閒聽落花-第207章 衆生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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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锦是个极有规律的,哪怕大年三十破了例,也不过是吃过子时的饺子,就回去睡觉了。
林飒和黑马几个,大呼小叫的掷骰子赌钱。
米瞎子和李桑柔出了炒米巷,顺脚闲逛。
在大年三十这样的时候,走在热闹喜庆到极点,却又空旷无人到极点的大街小巷,是两个人共同的爱好。
“啧,这建乐城,该修新城了。”走出炒米巷,米瞎子意味不明的啧了一声道。
“嗯,确实有点儿人满为患,明年要考春闱了。”李桑柔裹了裹羊皮袄。
“这仗,还得打几年?”米瞎子挥起瞎杖,敲了敲路边的栓马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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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的话,也要两三年吧,或者三五年。”李桑柔想了想,答道。
“嗯。”好一会儿,米瞎子才闷闷的嗯了一声。
“就是不打仗,水旱天灾,也一样死人。”李桑柔看了眼米瞎子。
“老虎吃人,和人杀人,不一样。一个是天性,一个是人性。”米瞎子哼了一声。
“我觉得,没什么分别,灾荒时候的两脚羊,是人性,还是天性?”李桑柔不客气的接话道。
米瞎子不说话了。
“王师兄一直想到泉州看看。这一趟去密州,又听几家海商说起泉州的新鲜东西,她就更想了,三五年,倒是还能去。”米瞎子岔开了话题。
“你跟林姐姐,有什么打算没有?就这么相敬如宾?
“听张猫说,从去年你回到建乐城,各个城根,你可是哪家都没去过,我问过林姐姐,她不介意你钻私窠子。”李桑柔也转了话题。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儿?什么叫钻私窠子!
“张猫这死妮子,关她什么事儿!”米瞎子啐了一口。
“你怎么打算的?有打算没有?”李桑柔追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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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米瞎子背着手,拖着瞎杖。
“就这样是什么样儿?你俩聊过这事儿没有?”李桑柔再追问。
“我这个人,什么德行,你一清二楚,她那个人,什么德行,你也看的差不多了。
“我这样的,她那样的,你以为还能怎么着?”米瞎子猛的站住,口水喷了李桑柔一脸。
李桑柔摊手,她就是不知道他们还能怎么着,才问他的。
“我和她,你觉得哪一个能柴米油盐,锅台尿布,养家糊口?”米瞎子背着手往前走。
李桑柔不说话了。
“就这样!我心里有她,她心里有我,回去有师门,出门有你们,身在江湖,四海为家,没有锅台,没有尿布,不用养家,我和她,这样最好,只能这样。”
“这样是挺好。”李桑柔笑道。
“她离不开师门,她喜欢热闹。她说过,我只是她的锦上添花,不是她的全部。”米瞎子沉着脸道。
“要让你把她当成全部,你也不肯吧?”李桑柔上上下下打量着米瞎子。
“年青的时候,我以为她是全部。
“后来,我才发觉,师姐就是师姐,什么事都能比我先一步觉悟。”米瞎子转着瞎杖。
“你俩真挺登对。”李桑柔嘿了一声,认真的赞叹了句。
“为人夫为人父,就得先做夫和父,我担不起这样的重任,就这样最好。”米瞎子继续挥着瞎杖。
两个人沿着空荡荡的街巷,逛到金梁桥时,街巷里已经有不少一身新衣,提着灯笼出来卖懵懂的孩童。
“天快亮了,得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也省得被人堵上门拜年。”米瞎子打了个呵欠。
往年,他都是住庙宇寺观,或是街角窝棚,或是随便哪里,想睡就睡,想走就走,可没有这样的麻烦。
“还有人给你拜年?”李桑柔惊讶问道。
米瞎子斜横了李桑柔一眼,没理她。
“去铺子后头吧,仓库里有地方睡觉,大常准备的。”李桑柔建议道。
“你呢?”米瞎子再打了个呵欠。
“我出趟城。”李桑柔沉默片刻,答道。
“去看金毛?”米瞎子反应敏锐。
“嗯。”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回来再睡。”米瞎子低低叹了口气,背着手,一起往南门出去。
……………………
李桑柔和米瞎子从城外回来,米瞎子到顺风铺子后面的仓库里补了一觉,李桑柔在小帐房里睡了一会儿,到中午前后,才回到炒米巷。
一进炒米巷,就看到黑马一身新衣,坐在门槛上。
看到李桑柔,黑马一跃而起,直扑上来,“老大你可算回来了!”
“咦,出什么事儿了?”李桑柔看到黑马,很惊讶,“你们不是说,要带你们林姐姐去关扑?”
“老大回来了!”小陆子从院门里探头出来,往院里喊了声,出门槛迎出来。
“都在家?这是怎么了?”李桑柔惊讶了。
大年初一到十五,是一定要玩个够,要赌个够,要天天在外面玩,这也是大常他们的过年习俗,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大清早!天还没亮透!拜年的就上门了!”黑马每一句话都用尽全力加重语气,“一个接一个,一家接一家啊!一直到刚刚!刚刚能喘口气儿!”
李桑柔眉梢扬起,哪儿来的这么多拜年的?
“老大您瞧瞧吧,全是拜年贴子,常哥说,这拜年贴子的讲究,是有来有回,老大,我瞧着,这是没法回了!”小陆子一边说,一边往二门里点着手指头。
李桑柔进了二门,看着廊下靠墙,堆起来的两三堆半人高的拜年贴子,惊的满额头皱纹。
“哪来的这么多!”
“尉翰林家的,黄将军家的,楚将军家的,楚将军老丈人家的,周老尚书府上的,史侍郎家的,燕春馆的,扬州商会的……”大常从几堆拜年贴子旁边站起来,指着旁边摊开的,他刚刚看过的拜年贴子。
李桑柔瞪着半人高的两三堆拜年贴子,头一回,有了不知所措的感觉。
米瞎子从李桑柔身后,挤到那几堆拜年贴子旁边,挨堆拍了一遍,哈哈笑起来。
“看来,还是我这样的好!比你这个有人拜年的好啊!这拜年贴子,讲究的,可就是个有来有回!
“哈哈哈哈哈!”米瞎子一边大笑,一边拍着成堆的拜年贴子。
“不都是拜年贴子,这边是吃年酒的请柬。”大常指着另外一边,“都请的,单请老大的,单请我的,单请黑马的,单请窜条的,都有。单请黑马的最多。”
黑马顿时昂着头,黑脸放红光。
米瞎子再次哈哈哈哈哈。
不过,李桑柔的光棍可不是白说的,对着成堆的拜年贴子,年酒请柬,直截了当,一张不回,一家不去。
有位圣贤说过,不患寡而患不均,一个不回一家不去,至少均了。
黑马对着一堆请他吃年酒的请柬,痛心不已。
别家也就算了,潘家相怎么能不去呢?
他跟七公子那么要好,就算冲着七公子的面子,也得去一趟不是,老大不去,他也不去,这让七公子这面子往哪儿搁?
黑马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不应该。
不过他也就想想,可没敢往老大面前说上半句一个字。
为了躲避这成堆的拜年和请柬,吃过中午饭,李桑柔就带着大常等人,和米瞎子、林飒,陪王锦出城看庄子去了。
……………………
一行人在周围各县看看玩玩,吃吃喝喝,一直看到正月十四,王锦看中了五六处庄子,一行人才回到建乐城。
林飒早就听说建乐城上元灯节是如何热闹,听了一二十年,想了一二十年,如今身在建乐城,这上元灯节,那是无论如何都要看一看的。
就连王锦,也决定上元灯节那天,要从鳌山看到汴河,再看到城外的烟花,看个通宵!
林飒和王锦对着成衣坊送过来的各式各样的上元节裙子长短袄斗蓬各色首饰等等,一样样的细看,黑马和小陆子几个围成一圈乱出主意。
李桑柔坐在旁边,翘着脚,嗑着瓜子,想着王锦看中的那几处庄子。
其中之一,就是阳武县外的那座皇庄,离阳武县近,临近汴河,庄子里还有一眼小小的温泉,确实极其合适。
那处皇庄,大约还在二皇子名下,嗯,现在,他叫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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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柔呆想了一会儿,站起来,交待了句,出了炒米巷,往大相国寺逛过去。
大相国寺是建乐城的繁华地段,一圈儿都热闹不堪。
李桑柔干脆从正门进去,跟随在信男善女中间,拜了弥勒佛,拜过护法伽蓝,转到后面拜了观世音菩萨,到大雄宝殿前,在缭绕的香烟中,拜过慈目低垂的诸佛菩萨,再往后,一直拜过地藏菩萨,才沿着围廊,走到一扇虚掩的圆门前,推门而入。
圆门里是一处处的僧寮,李桑柔径直进了东边一间没有院门的方寸小院。
“是大当家。”圆德大和尚听到脚步声,站起来。
“是我,大和尚可安好?”李桑柔在门口站住,欠身见礼。
“安好,好久不见了。”圆德大和尚笑容温暖,欠身示意,“进来喝杯茶吧。”
李桑柔进屋,坐到小茶桌一边的旧蒲团上。
“从寺里过来的?”圆德大和尚闻着李桑柔身上浓浓的香火味儿,笑道。
“嗯,寺内香火鼎盛。”
“建乐城很热闹,听说比去年还热闹,去年我没在建乐城,听说大当家也没能赶回来过年?”圆德大和尚慢慢沏着茶,和李桑柔说着闲话。
“去年春节,是在去南召县的路上过的。”李桑柔想着去年的年,也很热闹。
“南召县。”圆德大和尚慢慢说着南召县三个字,片刻,笑起来,“南召县有位乌先生,曾经来过大相国寺,我和他相谈甚欢,有十几年了吧。让我想想,已经二十年了,那时候,先皇刚刚即位。”
“二十年,那你见的,应该是前一个乌先生,我见的,是后一个乌先生,他们都姓乌,就像你是大和尚。”李桑柔笑道。
“喔。”圆德大和尚慢慢喔了一声,片刻,看着李桑柔问道:“大当家和他们谈妥了?”
“嗯。”
见李桑柔只嗯了一声,圆德大和尚不再多问,转了话题,“去年夏天,我们在青州,听说收复了两淮,就和慧安一起,往两淮过去。就在宿迁城外,救治活人,超度亡灵,忙到入冬,也没能过半,唉。”
“亡灵最多的地方,在扬州城外,大和尚不如带慧安去往扬州,在那里建一座大相国寺吧。”李桑柔端起杯子。
“好。”圆德大和尚应的十分干脆。
李桑柔不说话了,慢慢喝完一杯茶,李桑柔站起来,“我去看看慧安,有事儿找他。”
“就在隔壁。”圆德大和尚微笑着,指了指旁边。
李桑柔出了小院,穿过道宝瓶门,就看到慧安正弯着腰,翻着晾晒在竹匾上的草药。
“是你。”听到动静,慧安转身看着李桑柔,一句是你之后,就默然无声。
“前几天,我去了趟阳武县。”李桑柔走到那只竹匾前,掂了一根,闻了闻。
慧安顿时瞪大了双眼。
“大和尚说你修行有成,看起来他是瞎说啊,我就说了句阳武县而已,你看你。”
慧安瞪着李桑柔,片刻,拧过了头。
“你见过这个东西吗?”李桑柔从袖筒里摸出一个带壳的雪白棉桃,送到慧安面前。
“这是什么?”慧安看着那朵棉桃,没接。
“叫棉花。”李桑柔缩回手,从棉桃上揪下一缕,送过去。“你摸摸。”
慧安犹豫了下,接过那缕棉桃。
“你看,这东西,随手一扯,就能扯这么长。”李桑柔又揪下一块,将棉桃扔进竹匾里,双手扯着那缕棉桃,扯成一条棉线。
“这东西可以纺成线,织成布,纺线织布的工序,比麻简单很多,密州有户海商家里种过这东西,说很容易种,一棵就可以结很多这样的棉桃。”李桑柔接着道。
慧安扯着那缕棉桃,看着李桑柔,没说话。
“我觉得这是个好东西,想在建乐城试试,看看能不能种出来,种出来之后,再看看能不能纺线织布。”李桑柔将那缕棉桃缠在手指上。
“你想要那个庄子。”慧安看着李桑柔。
“对,不是要,是用用,庄子还是你的庄子,借给我用用。”李桑柔笑道。
“不用借,你要用就拿去。”慧安的话顿住,好一会儿,垂眼道:“要是,庄子里有什么,你……”
“已经安葬了。”李桑柔沉默片刻,看着慧安道:“潜邸有位老宫人,是随太监的恋人,当年的事,是随太监经手,都告诉了她。
已经重新安葬了。”
“那我,母亲?”慧安下意识的往前一步。
“皇上说,都是你的母亲,等你真正修行有成,再去看她们吧。”李桑柔退后一步,转身走了。

精彩都市言情 特工毒妃:帝君逆天寵笔趣-第四百八十六章 水晶球 預言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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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洛辰连夜返回帝都时,在遥远的北海上,百万大军正在操练,旗帜猎猎飞舞。
他们的军工坊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机械已经初具雏形。
无数能工巧匠忙忙碌碌地穿梭,将一块块巨大的金属板切割、排序、焊接。
金属做成的骨架长达数百多丈,仿佛一条巨大的飞鸟,稳稳地停在了岛上。
“外面的人到底在吵吵什么呀?真是片刻也不让人安静,能不能让他们闭嘴?烦死了!”
一个少年坐在一个板凳上,面前的案桌上摊开了一卷图纸,蹙眉问身边的兵器库总管道。
兵器库总管回答:“回大师的话,外面的人好像是士兵在操练。”
“怎么?战役要开始了吗?什么时候?玉姽也在那里吗?”
那个少年一脸兴奋的问道。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侧头看着窗户外面,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齿轮,齿轮在他手心里不停地转动,还发出了一种奇特的亮光。
在望念岛的高台上,圣火燃烧,诸位长老静静地围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念着咒语。
首席长老方圆垂下头,凝视着手心里的透明水晶球。
他看着一缕白烟在水晶球里面凝聚以后又散开,散开后又重新凝聚,周而复始,变幻无常。
过了大约一刻钟,那个水晶球突然迸发出自阵耀眼的光芒,光芒散去,水晶球里一个个小字突然浮现在水晶球内:
星象转变,天地逆转。
顽灵将士,亡者归来。
魔尊复苏,血月当空。
灭顶浩劫,从天而降。
红莲业火,神祗呼号。
命运之轮,归于虚无。
推倒白塔,重回天玄。
首席长老方圆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读完最后一个字,然后将水晶球紧紧握在手心里。
白袍无风自动,猎猎飞舞,他霍然抬起头来,看着其他长老院的长老,突然从地上飞了起来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看到了吗?诸位?我们成就一番霸业,统一整个天玄大陆的时刻已经到了!
那个所谓的一直困着我们的命运之轮,马上就要归于虚无,再也不能阻止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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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所谓的命运之轮,千百年来一直暗地里阻碍我们,让我们错过了复活魔尊青黛的机会。
可现如今,占卜祈祷,天意却转到了我们这边。
推倒白塔,重回天玄,我们要让曾经将我们赶出天玄大陆的那些南渊人在烈焰里呼号。”
大长老方圆激动不已的说道。
众人也瞬间齐声高呼——推倒白塔,重回天玄。
遥远的降魔岭之上,仿佛感受到了白翼国人那虔诚的祷告声,巨大的金翅神鸟忽然振动了一下翅膀。
将那些覆盖在它表面上的沙石泥土震得簌簌而落,一道光从黑暗深处的金座上飞快地掠过。
仿佛闪电一般迅速的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电光火石之间,那个金座之上一身戎装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邪魅的微笑了一下。
他刚刚睁开眼睛,白翼国北冥昊天便快速的移动到了他的身边,只是一眼,他便迅速地闭上眼睛,北冥昊天的灵魂用一种强大的力量迫使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切断了他与外部的一切联系。
令他继续回到了无知无觉的状态,北冥昊天的力量将魔尊青黛封印在了一层金色的光罩里,阻隔了他和外界。
只是短短的一瞬以后,他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那里一片寂静,没有一切的声音和颜色。
宛如亘古不变不变的空旷荒凉的深渊一般,这便是他被一直封印了整整九百年一直生活的地方。
黑色和金色的火焰不停地在他的体内燃烧,他体内的魔气一次次地冲击着北冥昊天设置下的封印,试图挣脱,却始终无法挣脱。
他一直用他的魔力在寻找那个封印了他魔气的少女,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在半年前的某天,那个少女的气息全无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他能感觉到自己右手臂上的封印已经有了渐渐衰弱的迹象,他体内的魔气却也在慢慢的消失。
“北冥昊天,千百年了,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看到了么?你的大限将至,我马上就要冲破你的封印了。”
那是魔尊青黛在跟北冥昊天的灵魂沟通,那声音澎湃低沉,宛如地狱的暗涌。
“北冥昊天,快一千年了,我马上就要挣脱封印,苏醒过来,到时候,我一定要将这个世界闹的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魔的声音恐怖而嚣张。
“悲凉昊天啊,已经九百多年了,外面的世界早就已经沧海桑田,不知几多变化。
九百多年来,你不仅牺牲了自己的躯体来禁锢我,竟然死后还要用灵魂来禁锢我。
我其实知道你内心的期待,你在日夜期盼能够重新见到那个你深爱的她,所以,我劝你还是别再跟我对峙了,说不定你还能看到她的转世。”
魔尊青黛的声音一声声的传入北冥昊天的心灵深处。
他说的没有错,他确实非常想见到她,哪怕是再度看到她的转世一眼,他也激动不已。
他对她那种极度的渴盼和思念从未停止过,也从未熄灭过。
“昊天,你不要死,你答应过我,生死不离,白首永偕的,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
他想起她在他垂死的那一刻,突然拔出匕首一刀划破了自己的脖子,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北冥昊天的一生都与她有着密切的关系,她将乱葬岗里奄奄一息的他救了出来,她将欺负羞辱他的人统统打跑。
她保护了他,拯救了他,可是她最后却死在了她的面前。
她临死之前在他怀里用手摸着他的脸奄奄一息的说道:“昊天,你一定要等着我,记住我,绝对不可以忘记我,下一个轮回里,我还会一直等着你,希望那个时候,你……你能一眼认出我。
希望……希望下一个轮回我们能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平平淡淡的……生活一辈子。”
她死后不久,他也因为献祭自己的躯体封印魔尊青黛,而永远被禁锢在了这个伏魔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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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祭灶那天,炒米巷宅子里,廊下屋檐下,熏肉腊肉咸鸡咸鱼风鹅腊肠干猪头,干菜笋衣咸菜缸,挂的摆的堆的满满当当。
大常每天早晚巡视一遍,拿着根长筷子,挨个转一遍看一遍闻一遍。
黑马和小陆子酿的那一大缸酒酿,酸里透着臭味儿,长出了黑绿的长毛,明显做坏了。
大常对着大缸,拧眉痛心这一大缸糯米。
今年糯米特别贵,他们又是挑最好的买,唉!
黑马和小陆子从找大常要钱买米开始反思,一直反思到眼前,这一大缸,它怎么就坏了呢?
小陆子垂头丧气,黑马垂头丧气了一会儿,越想越不甘心,和小陆子嘀嘀咕咕的商量:
这酒酿,他们俩都做坏了,窜条和蚂蚱,以及大头,就别提了,更做不好,能做好的,除了老大,就是大常了,老大算了,找大常说说!
大常正忙着和面,从祭灶起,就要开始蒸馒头炸油货,他哪有空儿?
他没空,黑马也得跟着搓馒头,跟他一起炸油货,也没空儿。
黑马左一个办法,右一个主意,最后还是李桑柔看不下眼,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去曲院街高家请个米酒师傅回来,帮忙再做一缸。
高家从掌柜到伙计,都是鄂州城过来的,以卖蛋酒闻名。
请人做年货,也没违了办年的规矩。
大常虽然觉得要重新买糯米,还得请师傅,钱太多实在不划算,不过,第一,大过年的,第二,老大发话了,也就点了头。
黑马去请高家的师傅,小陆子去买了糯米,两个人,正一左一右看着高家老号的师傅做米酒,院子外一声吼,“黑马!”
“是瞎叔!”
不光黑马,小陆子和大头几个,也一起往外冲。
片刻,米瞎子左边两个右边两个,拎着包袱顶着竹筐,簇拥着米瞎子进了院子,米瞎子后面,黑马紧跟着林飒,背着林飒的包袱,怀里抱着林飒那把长剑,一步一笑的往里让他林姐。
林飒和王锦并肩,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
“瞎叔,林姐,王姐。”大常两只手沾着面,从厨房里迎出来。
李桑柔从椅子上站起来,冲林飒和王锦招手,“林姐姐,王姐姐。”
黑马几个人忙前忙后,让着米瞎子三个人坐下,端热水拿帕子,送茶拿瓜子,摆了桌子吃食。
听说三个人还没吃饭,大常赶紧转身进厨房,赶紧洗了手,给三个人先蒸一钵腊肉腊肠饭。
“从密州回来的?”李桑柔看着三个人拍拍打打,洗了手脸,坐下开始喝茶,笑问道。
“秀她娘跟你说的?”
“从密州直接回来的。”林飒打断了米瞎子的话,再横了他一眼,“人家问你从哪儿回来,你从哪儿回来就答哪儿回来,还非得先扯一句秀她娘,显摆这个,有什么意思?”
“他显摆什么?”李桑柔拎着椅子挪了挪,坐到林飒旁边。
“显摆他厉害啊,听你问一句密州,他就能知道你从哪儿知道的,举一反三么。”林飒斜瞥着米瞎子,哼了一声。
“瞎子惹你生气了?”李桑柔看着低眉垂眼专心喝茶的米瞎子,靠近林飒,压着声音笑问道。
“惹我生气,他敢!敢惹我生气,早一顿打了。”林飒没好气儿。
“这一路上,怎么教功夫这事儿,林师弟想了七八个法子,米师弟都说不好。
昨天半夜里,林师弟想了个好法子,理了半夜,早上和米师弟一说,米师弟张嘴就挑出毛病了。”王锦说到最后,笑的抿不住。
李桑柔喔了一声,将手里的瓜子递给林飒,“林姐姐吃瓜子。”再将一碟子炒花生推到米瞎子面前,“这花生味儿不错,你尝尝。”
“你让他替你想个法子出来,不就行了。”李桑柔嗑着瓜子,看着林飒笑道。
“我的事儿,干嘛要让他替我想法子。”林飒还是没好气。
“嗯,那倒也是,自己的事自己做。”李桑柔笑眯眯点头。
林飒斜瞥着李桑柔,片刻,哼了一声,“你们这样的,心眼多得跟筛子眼一样,累不累啊。”
“王姐姐去密州,是找棉花吗?找到没有?”李桑柔越过林飒,看着王锦问道。
“找到了,得谢谢大当家。”王锦冲李桑柔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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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师弟说吧。”王锦笑道。
她光顾着棉花种子,别的,没怎么留心,再说,那些人,她也不认识。
“你先头不是写信往各处,画了图儿找这个东西。
我们去密州,是何老大捎了信过来,说他在密州看到有一户海商家里,种了一片,用来插瓶,好像是画上的那个东西,反正密州也不远,我们就去了。
那家人在园子里种了一小片,当花儿看。
我们到的时候,他家库房里还有上百枝剪好了,留着插瓶的棉枝,除了这些棉枝,他家还收了不少种子。
他家里有个花工,种了两三年了,有一点儿心得。
就这样。”米瞎子看着黑马和小陆子端着腊肉腊肠饭,以及素拌菜和几样小咸菜过来,一句就这样结束了话题,准备吃饭。
李桑柔没再问,看着三个人吃了饭,才接着问道:“何老大没回来?他怎么样?”
“我们回来前,出海走了。
他是个伶俐人儿,你不用担心他。”米瞎子吃饱了饭,心情好多了。
“王姐姐带回了多少棉花种子?城外的庄子,你们去看过没有?要多大的地方?”李桑柔不再多问,看着王锦笑问道。
“听说你在扬州买了不少地?”米瞎子先接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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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乐城比扬州好。”李桑柔看向米瞎子,“要是能种,确实是个好东西,种在建乐城周边,就是请皇上去看看,都十分便当。”
顿了顿,李桑柔接着道:“再好的东西,靠一传十,十传百,满天下推出去,都极其缓慢,要想快,朝廷政令,是最好的办法。
王姐姐种上一年两年,大体知道怎么种,再有了足够的种子,可以先在这建乐城周围,田边地头,每家每户,或是每亩地,强令他们种上几十棵,或是一分半分地。这样,有个三五年,就能推广开了。”李桑柔说的慢条斯理。
王锦凝神听着,点了点头。
林飒抬着根眉毛,看着李桑柔,片刻,吸了口气道:“乌师兄说你是个执剑开路的,还……”
听林飒说到执剑开路,王锦就赶紧捅她,林飒急忙咽下了后面的话。
米瞎子无语无力的看着林飒。
“还说什么?杀人不眨眼?”李桑柔看着林飒,笑眯眯问道。
“没,我是觉得执剑开路挺好,才说的。”林飒有点儿尴尬。
“要不,你们暂时住在这里吧,后面两进院子,还有旁边两座偏院,都空着,住在这里,至少吃饭方便。”李桑柔转了话题。
林飒和王锦一起看向米瞎子。
米瞎子点了头,吃饭方便这一条,最要紧,他实在不想再做饭涮碗了。
李桑柔扬声叫了黑马,让他们几个帮着把偏院打扫出来,再去买了崭新的被褥帘幔茶杯茶壶马桶夜壶等等,林飒和王锦住进偏院,米瞎子则坚定不移的和大常黑马挤到了那一排厢房里。
这个年,大常办的红红火火,院子里的地灶大锅,一直烧到大年三十。
年夜饭由李桑柔主勺,大常帮忙,黑马小陆子几个打下手,米瞎子、林飒和王锦围观,做了满满一桌子十几样菜,搬了十几坛子好酒,院子里烧着红旺的火,热热闹闹吃到天交子时,大常下了韭菜鸡蛋馅饺子,一人一碗。
……………………
遥远的鄂州城里,顾晞和文诚坐在城头,对着滚滚的江水,吃着年夜饭。
年夜饭是如意和百城商量着操办的,就是一个红铜大锅子,这城头之上,夜寒风冷,也就只能吃个锅子了。
“建乐城比这儿冷多了。”顾晞抿着温热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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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儿跟扬州差不多,不知道致和那里怎么样,我没到过蜀地。”文诚捞了几片羊肉吃着。
“蜀地温暖,致和好热闹,这会儿,肯定跟大家一起,摔跤喝酒吃肉。”顾晞看向大江上流,“嗯,应该没有酒,肯定在巡营,致和一向仔细,南梁人喜欢在大年三十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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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一回。”文诚笑起来。“建乐城里,这会儿肯定很热闹。”
“想谁了?”顾晞斜横着文诚。
“你这话问的,我就说一句建乐城,怎么就想谁了?”文诚唉了一声,“昨天,你没听潘府尹说,建乐城里,到处都挤满了人。”
“阿玥给你写信了?”顾晞似是而非的嗯了一声,问道。
“嗯,说大当家回建乐城了,腊月初八那天到的,说她初九知道的,当天就去炒米巷,见到大当家,说黑马黑的跟块黑炭一模一样,说大当家比她上次见时,瘦了不少。”
“她上回什么时候见的她?去年七八月?”顾晞皱眉问道。
“嗯,这一年多,大当家很辛苦。”文诚看了眼顾晞。
顾晞抿着酒,没说话。
“今年夏天,给两淮筹银的时候,阿玥写信说,她觉得建乐城的女伎出面筹银,是因为她。”文诚接着道。
“因为她?这事儿你怎么没跟我说过?怎么会因为她?她怎么可能认识那些女伎?”顾晞坐直了。
阿玥怎么跟建乐城的女伎们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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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潘定邦给大当家接风,不是请了一帮女伎,因为这事儿,你和皇上当时还发了脾气,潘相还往明安宫请过罪。”文诚赶紧解释,“就是那一回。
“阿玥这个人,你也知道,心思细腻,凡事想得多……”
“她心思细腻?”顾晞哼了一声,见文诚不说话了,扬眉道:“你接着说啊!”
“阿玥说,她见了大当家,和大当家说了这事儿,说大当家就去见了几位领头的红伎,说是,那几位女伎说,看着公主变卖首饰,不忍心。”文诚的话有些含糊。
阿玥的信里,大篇大篇的,都是她对这件事的感动感慨,有几处字迹,泪痕斑斑。
“不忍心?她们有什么不忍心的?这可真是!哪几位红伎?”顾晞斜瞥着文诚。
“金彩阁的锦织,燕春馆的漫云,泉香阁的湘兰,莳花馆的纹月,美仙院的香蕊。”文诚一个个数了一遍。
顾晞凝神听着,嗯了一声。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对着江风,慢慢喝着热酒。
“听说杭州城里,冬天也是温风软雨,吹面不寒。”文诚声调里,透着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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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到杭城,是五月里,正是热的时候,杭城却不怎么热,西湖边上,凉风习习,是个好地方。”顾晞想着上次出使南梁,好像就是昨天的事儿。
“过了年,大当家要一直留在建乐城吗?”文诚看着顾晞,问了句。
“我怎么知道?她又没跟我说!”顾晞突然间生出股恼怒之气。
他问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怎么能知道她在留在哪儿不留在哪儿!
文诚斜瞥着他,不说话了。
“攻襄阳城那回,她很难过。”好一会儿,顾晞垂眼道。
“因为亲手杀了数千人?”文诚这一句问话,带着几分小意。
“死的人太多,她把人命看的很重。”顾晞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
“攻城掠地,都是血洗。”文诚低低道。
“等襄阳的战船到了,就再攻三江口,拿下巴陵,蜀中军心必定动荡。”顾晞站起来,远眺对面。
“嗯,取下巴陵,就能长驱直到长沙城下,拿下长沙,就拿下了南梁半壁江山。”文诚也站起来。
“江南,留到最后,大势已去,军心民心焕散,最好,让他们投降。
杭城城,富丽而美。”顾晞想着那片美丽富庶而奢靡的地方。
不知道她更喜欢杭城,还是建乐城。
“阿玥很向往江南。”文诚想着阿玥信中描述的、她想像中的江南,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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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玥!哼。”顾晞斜瞥着文诚,用力哼了一声。
一想到他把他这龌龊心思瞒他瞒了那么些年,他这气儿就不打一处来。
文诚慢慢抿着酒,没理他。

超棒的都市小说 墨桑 ptt-第205章 油渣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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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米巷里,那头猪已经分割明白。
剔出来的猪大骨已经炖了出来,大头拿着小刀,正对着一大锅骨头拆拆骨肉。
蚂蚱正将一大盆抹满调料的猪排猪腿猪胁条,一块块挂在现搭出来的简易草棚中,窜条趴在草棚下,调着一堆草药果木,努力要让这堆草药果木只生烟没有火。
这是他们往南召县的路上,学到的熏腊大法。
黑马和小陆子反穿着件白褂子,用白布包着头脸,只露出两只眼睛,正对着一口大缸,用力搅拌。
这是他们在鄂州学到的做米酒大法。
鄂州人过年,必须要有自家做的米酒。
黑马和小陆子都特别爱吃自家做的米酒,蚂蚱他们也喜欢吃,这自家酿米酒,一年前,就经大常点头,列入了他们过年的必备之一。
酿米酒的酒曲,也是他们从鄂州带回来的。
大常正包包子,看到李桑柔进来,指了指大头正在拆的拆骨肉,“晚上咱们吃拆骨肉炖酸菜,拌个菠菜粉皮,东桥镇邵家的绿豆粉皮,今年总算买到了,还有油渣萝卜丝包子,发面的。”
李桑柔松了口气。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要是大常忙得连晚饭都不做了,她就还去张猫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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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柔从挂在廊下的一排竹筐里,拿了包瓜子,坐到廊下,倒了杯茶,脚翘在炭盆上,烤着火,嗑着瓜子等吃饭。
“马爷在家吗?”院门外,传进来一句问询。
“找我的!”黑马一窜而起,奔向院门外,眨眼功夫就急窜回去,指着院门外冲李桑柔叫道:“老大老大!是公主是公主!”
李桑柔无语看灯笼。
宁和公主已经跟了进来,从二门外,先探出头往里看,顾暃从她肩膀后,也探头往里看。
这是她们头一回到炒米巷,实在是好奇极了。
“快请进。”李桑柔忙站起来迎出去。
“对对对!快请快请!”黑马一个疾转,掉头窜回去,点头哈腰往里让宁和公主和顾暃。
“你怎么这一身打扮?你刚才差点吓着我。”宁和公主站直,先拉了拉长衫,屏着气势迈进门槛,看着一头冲上来的黑马,忍不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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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刚才你冲上来,我们还没看清楚呢,你就跑了,我还以为是怪物呢。”顾暃斜着黑马。
她刚才真吓着了。
“我在办年,酿酒!这是咱们鄂州的规矩。
“你们坐你们坐,先让我们老大陪你们说话哈,我先去把酒酿做好,这是大事,小陆子他一个人不行,这事得我亲自动手。
“你们先坐,先喝茶。”黑马一边说着,一边赶紧跑过去,接着酿他的酒。
公主虽然重要,但是办年这件事,更重要!
李桑柔看着黑马客气完,跑了,欠身往里让宁和公主和顾暃。
“怎么这会儿来了?有什么急事吗?晚饭吃过了没有?”李桑柔让着宁和公主和顾暃坐下,从窗台上拿了几支蜡烛点上,扎到旁边的烛台上,廊下顿时明亮起来。
“我才知道你回来了。”宁和公主一边仔细打量着四周,一边说着话儿。
“一早上,大相国寺那边递了信过来,说圆德大和尚和二哥他们回来了。
“我和阿暃就去了大相国寺,中午饭也是在大相国寺吃的,吃了饭又和二哥说了好一会儿话。
“回到宫里,说清风来过好几趟了,我就让千山去问清风什么事儿,千山回来说你回来了,我和阿暃就赶紧过来了。
“晚饭还没吃呢,你们吃过了吗?在院子外就闻到肉香了,你们做什么呢?”
宁和公主又闻了闻。这一回,她闻到的是浓浓的果木烟味儿。
“要不,你们先回去吧,今儿天也很晚了,明天咱们再说话。”李桑柔笑道。
“你们晚饭吃什么?挺香的。”宁和公主似是而非的嗯了一声,伸头往厨房那边看,“都在忙啊,吃什么好吃的?忙成这样?”
“油渣包子,拆骨肉炖酸菜。”李桑柔有几分无奈的看着宁和公主。
“油渣是什么?”顾暃问了句。
“猪肥膘,把油炼出来,剩下的,就是油渣。那个扁竹筐里就是。”李桑柔解释了句。
顾暃站起来,走到竹筐前,仔细看了看,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
“好吃吗?”宁和公主也跟过去看。
“当然好吃!最好吃的,就是油渣!”黑马拧头回了句。
“我知道拆骨肉,很好吃。”宁和公主回头看着李桑柔,再夸了句。
“你们要是不嫌脏,就留下来尝尝油渣包子,吃碗酸菜拆骨肉。”李桑柔一脸无奈,只好邀请道。
“好啊!”
没等李桑柔话音落下去,宁和公主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
“真要在这儿吃……”顾暃看着大头面前用铁盆盛着的拆骨肉,就放在地上。
“要不你先回去吧。”宁和公主接话极快。
“我就说说。”顾暃斜瞥了眼宁和公主,哼了一声,转身坐回去,等吃饭。
宁和公主没动,站在旁边,看着大常飞快的包好包子,上笼蒸上,再挪过去,伸头看看黑马和小陆子用力搅着的那一大缸蒸好的糯米,接着弯着腰,去看窜条捣鼓那堆烟,回过身,再看蚂蚱烧锅。
顾暃坐下,也就片刻,就又站起来,和宁和公主一起,这儿看看,那边瞧瞧,看了一会儿,干脆蹲在蚂蚱旁边,拿了只木棍,也往灶口里塞。
李桑柔重新拿起瓜子,看着一个蹲在蚂蚱旁边,看样子想把烧锅这事抢过去的顾暃,以及跟窜条蹲在一起,探讨起那堆烟的宁和公主。
宁和公主和顾暃一人吃了两只油渣大包子,喝了一茶碗拆骨肉酸菜汤,吃的心满意足。
回到宫里,宁和公主才想起来,那件大事忘了说了!
对着顾暃懊恼了一会儿,两人一起摆着手: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吧!
……………………
第二天一早,宁和公主和顾暃到顺风铺子,李桑柔却没到,再找到炒米巷,却说她一早上就出去了,宁和公主和顾暃只好留了话儿,悻悻而回。
李桑柔一早上先去了南水门米行,再往其它几家大小米行看过,回到顺风铺子,已经是午后了。
刚从拐角过来,左掌柜就拎着前襟,从铺子里连走带跑迎出来。
“大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
“昨儿过来送东西的那位中贵人,又来了,到了有一刻钟了,这把我急的……”
李桑柔听说是清风,加快了脚步。
清风从铺子里迎出来,恭敬见礼。
“你去忙吧。”李桑柔示意左掌柜。
“皇上让小的来看看,要是大当家得空,皇上让小的请大当家过去,喝杯茶,说说话儿,就在明安宫。”清风看着左掌柜进去了,欠身笑道。
“好。”李桑柔笑应了,“现在吗?”
“是,小的来前,皇上已经过去明安宫了。”
“那咱们现在就去?走的快点儿?”李桑柔忙往晨晖门示意道。
“是大当家体贴小的。”清风笑起来,欠身让过李桑柔,两人一前一后,急步往晨晖门过去。
……………………
明安宫,那间大殿门口,顾瑾坐在廊下,腿上搭着条半旧的羊毛毯,沐浴在阳光中,看着本书。
清风沿廊下往前,李桑柔穿过院子,在台阶下站住,曲一膝跪下。
“不必拘礼。请大当家在这里见面,就是为了宫里规矩太多。
“坐吧,我不喜酒,爱茶,今年春天得了饼好茶,今天和大当家一起品品。”顾瑾放下书,抬手让李桑柔。
李桑柔站起来,拱手笑应,坐到顾瑾旁边,那把已经摆好的椅子上。
“那一包,是世子写给你的信。”顾瑾先指着旁边小几上放着的一只锦布包袱。
“世子说,他不知道你的行踪,只是知道你和他说了,要回建乐城过年,就把信写到我这里,让我转交给你。”
“多谢。”李桑柔欠身笑谢。
“不敢当。”顾瑾一句不敢当说完,笑起来,“听说大当家最爱说不敢当?”
“是真不敢当。”李桑柔诚恳道。
“你都当得。”顾瑾笑起来,“阿玥和阿暃今天和我一起吃的早饭,阿玥问我,吃过油渣包子吗?”
李桑柔微笑。
“我还真没吃过。
“阿暃说,油渣包子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说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宫里没有?
“清风是九岁那年净身进宫的,早上是他帮我解了围,说油渣包子确实是最好吃的包子。”
顾瑾指着在旁边沏茶的清风。
“小的净身前,净身师傅给了小的一个油渣包子,就吃过那一回,好吃极了。”清风欠身笑应了句。
“用了萝卜丝还是白菜?”李桑柔笑问了句。
“没吃出来,就是好吃,香极了。”清风笑道。
“我觉得萝卜丝的好吃,黑马觉得白菜最配油渣。”李桑柔笑道。
“我和阿暃说,最好吃的东西,宫里都做不出来,让她想吃的时候,去找你。”顾瑾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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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暃比我头一回见她时,开朗了很多。”李桑柔笑道。
“是个心里明白,脸上别扭的小妮子,从小就跟阿玥就是一会儿好一会儿闹。
“世子头一回从军营里历练回来,学了句俗语,用到她俩身上,一直用到现在,前一阵子写信,说到她俩,问我,还是狗皮袜子没反正?”
李桑柔失笑。
“睿亲王府西边兄妹三人,阿暃最单纯。
“阿暟善良柔软,小时候,阿玥和阿暃闹别扭,他最忙,这头劝完劝那头。
“我和他说:没事儿,一会儿就能好了。阿暟就急赤白脸的跟我解释:不是,这一回不一样,这一回真恼了。”
“他现在好些了吗?还是这样?”李桑柔笑问道。
“懂事多了,我让他跟着赈济两淮,他很能吃苦。”顿了顿,顾瑾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心软。”
“不是说江山易移,本性难改。”李桑柔笑道。
“是,心软良善不是坏事。阿昀,”顾瑾顿了顿,叹了口气,“很像他阿娘,总是自视过高。”
李桑柔垂眼抿茶。
“听说顺风年底的花红十分丰厚?”顾瑾转了话题。
“不是花红丰厚。”李桑柔警惕顿起,笑道:“顺风从大掌柜到马夫伙计,全年无休,连大年三十,都要在铺子里忙碌,不能和家人一起过年过节,工钱总要给足。
不是花红,是大家辛辛苦苦一年,该得的工钱。”
“也是不多,你家顺风的工钱,是要分成两份,夫一份,妻一份。”顾瑾看着李桑柔,慢吞吞道。
“顺风建乐城总号里,女子不多,可东西南北四家派送铺,掌柜都是女子。
各地递铺、派送铺,有七成是女掌柜。
战起之后,骑手短缺,没办法,也只好用女子,到上个月,已经有近百女骑手,钉马掌的也奇缺,都被朝廷征走了,没办法,也只能用女子。
这么分,不是挺好?”李桑柔看着顾瑾。
“这不是你的初衷。”顾瑾直截了当道。
“是。”沉默了一会儿,李桑柔点头,“顺风用的女子,七八成都是没了男人,只能抛头露面,养家糊口。
“余下的两三成,几乎都是男人不能养家糊口,或病或残,或者就是孱弱愚笨。
“我确实不是为了这两三成的男人。”
李桑柔看着顾瑾,“顺风的活,工钱是不少,可活也极不容易做。各家递铺,派送铺,都是全家老小,齐心协力。
“就说递铺吧,递铺首要大事,就是要让骑手吃好睡好,要侍候好马。
“要是这递铺的管事是男人,给骑手做饭,整个递铺的洗洗涮涮,必定是他媳妇领着递铺里马夫的媳妇儿,伙计的媳妇儿,一群媳妇儿在做。
管事的媳妇儿帮着丈夫打理递铺的厨房,拆洗骑手们的被褥,到处擦洗;马夫的媳妇儿帮着丈夫打扫马厩,洗刷马匹;伙计的媳妇儿帮着丈夫清洗邮袋干杂活。
“这些,丈夫们觉得天经地义,媳妇们个个任劳任怨,这些媳妇儿,都是没有工钱的。
可要是递铺的管事是女子,她要请个打理厨房的,就要拿工钱给人家,要是马夫是个女子,她要请个帮手,她也要拿工钱给人家。
同样的活,媳妇们就没有工钱,不该这样啊,是不是?”最后一句,李桑柔问的又轻又软。
“一个家里,都是一家人,财物儿女,是夫的,也是妻的。”顾瑾说的很慢。
李桑柔看着顾瑾,没说话。
顾瑾也不说话了,慢慢啜完一杯茶,顾瑾缓声道:“夫为妻纲,你这样,没什么用。”
“有嫁妆跟没嫁妆,总是不一样。
“我这样,顺风的媳妇们,至少吵架的时候,可以拍一下两下桌子,喊上几句,丈夫那工钱,有她一半儿呢!”
李桑柔声音中透着丝丝隐隐的疲赖和坚定。
顾瑾看着她,片刻,笑起来,“你这么一说,我想一想。
“嗯,确实,能拍一下两下桌子,能这么喊几嗓子,至少很痛快。”

引人入胜的言情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第19章  皇兄,我想查韓州景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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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定昭收到裴初初自请离宫的信时,正被镇南王江蛮激得心烦气躁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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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月缓步踏进,扫了眼满地纸屑,看见“求娶公主”等字眼,眼神冷了几分:“江蛮,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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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姐姐的信?”萧定昭拧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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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拆信,一边嘀咕:“她如今娇贵的很,脾气又大,都半个月没来御书房伺候了,如今倒是学人写信……朕倒要看看,她写了个什么。”
他逐字逐句地看,越看到后面,脸色越是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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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定昭紧紧攥住那封信,气极反笑:“她想出宫,去跟那个姓韩的逍遥快活,朕偏不许。没有朕的允许,朕倒要瞧瞧,她怎么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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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初初拿着绣绷,独自坐在游廊的美人靠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小宫女们在花园里笑笑闹闹地修剪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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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刺绣,并不意外。
她早已料定萧定昭大约不愿她出宫,所以当时写了不止一封信,她还给雍王和雍王妃寄了信,算算时间,大约再过不久就能得到回复。
雍王和雍王妃都是讲道理的人,必定会答应她出宫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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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花朝节,都是她负责筹备现场。
一年又一年,看着同龄女郎们在御花园里吟诗作画大放异彩,她却只能默默无闻地站在角落,宛如春日里最见不得光的一株野草,心里无疑是失落的。
今年……
萧明月软声:“裴姐姐……”
裴初初抬起精致漂亮的杏眼,笑容温柔:“好。”
她不想再当被萧定昭呼来唤去的宫人了。
她也想……
重新回到她的位置上。
宁听橘得偿所愿十分欢喜,兴奋地抱住裴初初的手臂,叽里呱啦地开始讲述明日御花园各种有趣的节目。
萧明月坐在一侧,看了眼裴初初的绣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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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没辜负她和皇兄的期望,把韩州景祖宗十八代的资料都给挖了出来。
一想起韩州景和裴敏敏背地里的阴谋算计,她就替裴姐姐感到心寒。
只是韩州景和裴敏敏千算万算,却独独算漏了裴姐姐也不是无人庇佑的姑娘,有她和皇兄在,韩州景和裴敏敏休想得逞。
少女的丹凤眼里掠过不善的暗芒。
……
花朝节如期而至。
尚还是清晨,裴初初刚梳妆完毕,宁听橘便拖着萧明月,风风火火地闯进闺房:“裴姐姐,我们来找你玩儿啦!”
裴初初被她扑了个满怀,笑着捏了把她软乎乎的脸蛋:“多大的姑娘了,还咋咋呼呼的。”
宁听橘笑嘻嘻的,抬眼打量裴初初,不甚满意:“今儿花朝节,裴姐姐怎的还穿个官服,瞧着一点儿也不艳丽,快快快,快去换了衣裳!”
小姑娘热情似火,裴初初架不住她连推带搡的架势,只得挑了身牡丹红的罗襦裙换上。
萧明月站在屏风边观看,她的裴姐姐本就人比花娇,打扮起来更是十分的娇艳夺目,可不比裴敏敏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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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敏敏和她的几个手帕交也到了,正交头接耳地嘀咕着什么,似乎注意到她们过来,裴敏敏眼底掠过讥讽和恶毒,朝一侧使了个眼神。
站在那一侧的郎君,正是韩州景。
韩州景会意,毫不避嫌地走向裴初初:“裴姑娘。”
裴初初望去。
韩州景一袭青衣,笑吟吟的模样很是儒雅。
她心情不错,略一颔首:“韩公子。”
在众人眼里,这两人本该毫无交集,如今突然搭上话,众人不禁投之以好奇的目光。
韩州景取出玉钗,高声道:“裴姑娘屡次三番向我表白心意,只是我心目中已有心仪的姑娘,乃是你的堂妹裴敏敏。我实在承受不起你的爱慕,更无法接受你非我不嫁的偏执。你送我玉钗定情,我今日当众还你,希望你别再执迷不悟,别再纠缠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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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都市异能小說 墨桑 閒聽落花-第204章 鋪子後面讀書

墨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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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李桑柔就被院子里人喊猪叫的闹腾声吵醒了。
穿了衣服出来,厨房门口,两只落地灯架上插着火把,厨房门口的大灶火光雄雄。
大常袖子高挽,正一只脚踩在案子上磨刀,黑马和大头,一个牵一个赶,吆喝着一头足有二三百斤重的大黑猪,往厨房门口赶。
小陆子拎着只大铁盆,准备盛猪血。
厨房一角,拴着只羊,还有两大笼子鸡鸭鹅,扑扑腾腾的尖叫。
李桑柔看着眼前杀猪宰羊的盛况,深吸了口气,从廊下炭炉上拎水刷牙洗了脸,拎着件羊皮袄,喊一声交待了,往顺风铺子过去。
唉,看大常这架势,年前不说了,年后,恐怕得吃上两个月的年货了,唉,可怕!
李桑柔先到递铺对面的小分茶铺子吃了早饭,慢慢悠悠喝着碗茶汤,看着当值的小管事洒扫干净了,站起来,往铺子过去。
“大当家回来了!”
“大当家回来了!”
刚刚在门口打扫的小管事喜笑颜开的迎出来,后面,已经开始忙碌的伙计和马夫们紧跟出来,和李桑柔欠身打招呼。
李桑柔笑着打着招呼,穿过院子,到了院后。
院子后面,菜地整齐,小帐房里干干净净。
李桑柔刚刚点着了小帐房里的暖炉,左掌柜就到了,从院子里伸头出来,看到李桑柔,一声惊喜的唉哟。
“真是大当家回来了!常爷他们呢?还有孟爷?都回来了?那可真好!
“大当家这一趟,可有小两年了!
“王先生守襄阳去了,大当家知道吧?王先生走前,说大当家忙得很,一时半会恐怕回不来。
“前儿我还想,这又过年了,大当家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去年就没回来过年,唉,您说说,过年都没回来……”
李桑柔扬着眉毛,看着絮叨的连个话缝儿都没有的左掌柜,有些个纳闷,他以前,话也这么多?
“掌柜的,宫里送水来了!”一个小伙计冲进来喊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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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哟这水又送来了!”左掌柜急忙往旁边让,“可不是,大当家回来了!
“可有好一阵儿没见您了,放这边放这边。”
左掌柜一边和送水的中年内侍打着招呼,一边顺着李桑柔的手指,指挥着内侍将装满山泉水的大桶放到小帐房门口。
李桑柔站起来,谢了几个内侍,慢慢洗着茶壶茶杯,烧水沏茶,听左掌柜从远到近,一件件说着这一年多的大事儿。
“你还真回来了!”潘定邦的声音从左掌柜身后扑面而来,“早上进东华门的时候,我瞧见宫里的水车往你这边儿来,我就想着,是不是你回来了,听喜还说不可能,说昨儿他来过,问过老左。
“我就说,老左肯定不知道,他就是知道,肯定也就比我早那么一刻半刻钟!
“你还真回来了!你这一趟,可真够长的,足足两年!”
潘定邦一边说着,一边将左掌柜扒拉出去,硬挤进来,拎过椅子,坐到桌子边,拿杯子倒茶。
“你去忙吧,我这趟回来,要住一阵子,有什么事儿慢慢说。”李桑柔示意被硬生生挤出去的左掌柜。
左掌柜笑着,冲潘定邦拱了拱手,回去前面铺子。
“哎!我二哥二嫂怎么样了?好不好?你是从鄂州回来的吧?”潘定邦眼角斜瞄着老左,见他进了院子,迫不及待的伸头问道。
“我三月份从鄂州去襄阳,五月从襄阳去淮扬,沿运河南下,从扬州回来的。
“我在扬州呆了两三个月,你不知道?”李桑柔扬眉问道。
“我哪能知道!”潘定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二哥二嫂去鄂州的时候,我知道你在鄂州,是我二嫂说的,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阿爹知道,清楚得很!我问过,我阿爹说你的行踪是军机,不许我打听,我也就能问问他,除了他,我也没地方打听啊!
“你说你,成天到处乱跑,你怎么还跑出个军机来了?”潘定邦伸头看着李桑柔,他是真纳闷。
她怎么就成了军机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知道我是军机,刚刚,你说了,我才知道!”李桑柔摊着手。
“不是你是军机,是你的行踪是军机!
“你这个人!”
没学问这句,潘定邦咽下了,他们都是没学问的,他不好说别人。
“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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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二哥二嫂,九死一生的时候,你没在鄂州城?”
“你二哥二嫂怎么九死一生了?”李桑柔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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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不知道,离开襄阳之后,她就没看到过军报,她知道的,就是大张旗鼓的淮阳捷报,楚州大捷,扬州大捷。
“唉,也是,你在扬州呢,你怎么能知道?你肯定不知道。唉!”
潘定邦不停的拍着桌子,连叹了七八口气,才接着道:“那你肯定也不知道,世子爷在三江口中了埋伏,大败,南梁人趁机攻打鄂州城,差点儿就攻下来,就差一点点儿。”
“什么时候的事儿?”李桑柔皱眉问道。
“八月里。我是上个月才知道的,我二嫂写了封信,说了这事儿,我在我阿娘那里看到的信。
“唉,你不知道有多惨!
“我二嫂说,连她都上城墙了,说城里拆了十几二十条街的房子,往城下扔砖头瓦片,说我二哥扔砖头扔的,胳膊肿了,两只手都磨烂了,多惨!
“我跟你说,我一边看信一边哭,我吓的啊!一闭上眼就做噩梦!
“你说说,万一我二哥二嫂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你说说怎么办?
“我真是,担心的好几夜睡不着,总怕我二哥二嫂有什么,这个那个,我想都不敢想!”
潘定邦说着,眼泪下来了。
“后来又攻城了?攻了几回?世子呢?现在在鄂州?他没什么事儿吧?”李桑柔拧着眉。
顾晞应该没什么事儿,他要是有什么事儿,她早就该知道了。
“后来就是世子收拢了人,掉头打回来,才算守住了鄂州城。
“我阿爹说,世子受了点儿轻伤,说是被南梁人截去了一两千条船,死了好些人。
“世子肯定没事儿,他功夫多好呢!
“我二哥二嫂,手无缚鸡之力!
“唉,我吓的,你说说,离那么远,你说说,要是我二哥二嫂没了,我还怎么活?我还活不活了?”潘定邦接着抹眼泪。
“后头又攻城了?”李桑柔暗暗松了口气,接着问道。
“没,就这一回,我问过我阿爹,这个,他倒是说了,没跟我什么军机不军机的。”
“八月里的事儿,你上个月知道的,你二哥二嫂,不是早没事儿?”李桑柔瞧着不停抹眼泪的潘定邦,忍不住道。
“也是。”潘定邦呆了一呆,不哭了,“可不是,这事儿早过去了。
“唉,你不知道,小十一陪我哭了好几场,昨天中午,我俩说到这个,还抱头哭了一回。
“你这一说,可不是,这是八月里的事儿,这会儿都腊月里了。”
李桑柔无语的斜瞥了眼潘定邦,仰头看着屋顶,端起杯子抿茶。
“黑马呢?大常呢?还有窜条?”潘定邦欠身伸头,往外面看。
“在家杀猪宰羊办年呢。”
“那明儿我去炒米巷,上门给你们接风。”潘定邦坐回来,“你知道吧,史侍郎那个闺女,就是咱们跟翰林院打擂台那会儿,上过台的那个,嫁给我二嫂她三哥家老大了,上个月嫁过去的。
“你要是早回来一个月就好了!不用一个月,半个月就能赶上了!
“唉呀!那个热闹!热闹的不得了!
“我二嫂娘家,钟家,你知道的,多少多少年的书香门第,成天他们家多书香多有学问这个那个,听说史家大娘子的学问,男女加一起,满天下也是数一数二的,就不服气。
“娶亲那天,啧!你没在真是可惜!
“钟家那些个男男女女,不服气啊,变着法儿的难为新嫁娘,简直就是走一步一个典故,走两步一句诗文。
“从大门口到二门,就用了七八个典了。
“我二嫂就生气了,跟史家送亲的说:不能白教导他们,学问值钱着呢,要来请教的,不能空着手,得拿礼物来,新娘子瞧着满意了,才能教导呢。
“后来吧,一直到第二天认亲,听说新嫁娘收了七八筐好东西。
“阿甜去看了,还拿了块玉佩回来,上好的羊脂玉,油润得很,阿甜说新嫁娘非让她挑一件,她不好不挑,可也肯定不能挑好的是不是。
“阿甜说,别的东西都比玉佩好,件件都是好东西,真真正正是七八筐,这么大的大筐!说新嫁娘可高兴了。
“唉,换了我也高兴啊,得值多少银子呢!”
潘定邦羡慕的伤心起来。
学问跟他没缘分,银子跟他更没缘分。
李桑柔听的笑个不停,“好歹得了块玉佩,上好的羊脂玉呢,卖了也能值不少银子。”
“是阿甜拿回来了,她给我的,我敢卖了?不想活了?”潘定邦斜瞥了眼李桑柔,突然想起了什么,猛拍了一把桌子,一声悲伤的长叹。
“你知道吧,两淮不是被打烂了嘛,朝廷穷,宁和卖东西,香蕊她们,也筹了好些银子。
“唉,那天吧,香蕊送了帖子给我跟十一,说她请客,我跟十一大意了,就去了,结果,没酒没菜不说,一轮茶过,香蕊和纹月就捧着盘子要钱来了。
“你说说,我跟十一,能一个钱不掏不?
“不能对吧!
“谁知道这是头一轮,后头湘兰也捧着盘子出来了,漫云也来了,锦织也来了,你说说你说说!
“我俩!就这一场,连陈年压岁钱的老底儿都磕出去了!真真正正,一文钱都没了!”
潘定邦抹了把脸,欲哭无泪。
李桑柔用力忍着笑,站起来,给潘定邦换了杯茶,“别难过了,钱是王八蛋,没了就没了。”
“你这话!你当我是你啊,说赚钱就赚钱,我这!唉!我现在,跟朝廷一样了,精穷!”
潘定邦长吁短叹,伤心不已。
李桑柔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京城花街花楼筹钱这事儿,我听说了,是谁起的头?香蕊她们?”李桑柔笑问道。
“就是她们几个,锦织,漫云,湘兰,纹月还有香蕊,也就她们几个能挑起这个头,别的人,谁还能有这么大的脸面?
“唉,我跟十一可是,唉!惨哪!”潘定邦越想越伤心。
“宁和怎么样?你见过她吧?”李桑柔岔开了话题。
“她好得很!她能有什么不好?
“随便一根簪子拿出来,就是大几万十几万银子!
“她常来问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哪能知道?我说她,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你要问,也该去问皇上,他是你大哥!
“香蕊她们筹银那回,她跟阿暃过来找我,问我花楼筹银是谁领的头,让我带她俩去找香蕊她们。
“宁和说,她觉得香蕊她们是因为她才筹银的,说要当面谢谢她们。
“我就说她了,你可真敢想,你要是个男人,香蕊她们也许是为了你,你说你一个小丫头,香蕊她们为了你,你怎么想的?
“我就没带她们去,我哪敢带她们往花楼里跑,不想活了?
“后头,宁和又来找我,我只好敷衍她,说这事儿太大,让她等你回来再说,虽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可你总归得回来,是吧?
“看看,你这不是回来了!”
李桑柔听的笑起来,“宁和聪明着呢,她说是为了她,说不定,还真是呢,也许,人家真是为了她。”
“那也是,她虽然不是男人,可她是长公主,长公主啊!”潘定邦拍着桌子,十分感慨。
“有一回,就是那一回,她让我带她去找香蕊她们。
“那天是晚上,挺晚了,我都回到家,吃过饭了,她和阿暃找到我家了。
“我家里,你也知道,像宁和这样,年纪青青的小娘子,找上门了,那婆子进来禀报,开口就是有个年纪漂亮一身男装的小娘子找我。
“阿甜当时眉毛就竖起来了,后头听说是公主,阿甜那眉毛,立刻就弯下来了,一迭连声的催我赶紧出去。
“我跟你说,从来没这样过!年青漂亮的小娘子找我,不管是谁,阿甜都是竖着眉毛的,从头竖到尾!就这一回,啧,连阿甜都弯眼弯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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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宁和是长公主,你家阿甜知道你想都不敢想。”李桑柔不客气的接了句。
“那倒也是。”潘定邦想了想,点头认可。
潘定邦歪在竹椅里,东扯西扯,一直扯到将近中午,在李桑柔明确表示:她不管饭之后,潘定邦才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出顺风铺子,回去工部吃中午饭。
李桑柔看着他进了院门,拎起清风送过来的锦袋,掂了掂,扬声让左掌柜买了碗蟹面拿进来。
吃了面之后,李桑柔拆开锦袋,拿出一摞摞军报,从最近一份开始,仔细的看,看完一份,就扔进炉子里。
将所有的军报看完,李桑柔缓缓舒了口气。
顾晞三江口大败,确实中了埋伏,确实大败,不过,也就是败了一回而已,相比于丢失了运河一线,小到不值一提。
李桑柔抖了抖锦袋,将锦袋也扔进炉火里,看着火苗腾起,燃尽了,出了小帐房。
外面,太阳已经西斜,李桑柔出了铺子,往炒米巷回去。

有口皆碑的小說 權寵新娘蜜如甜 起點-417 樂正清的無理取鬧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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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墨儿起身,和三公主理论道:“三公主,我的男人,也不需要势均力敌的对手。”
站在台下的韩云熙还有耿逸怀看见二位夫人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又开始了斤斤计较。
“韩兄,听说皇上最近又购了不少即墨烧,不如我们移步去吃酒?”
耿逸怀搂住韩云熙脖子说道。
“好。”
“三公主,我的男人就是比耿逸怀好。”
“呵,好什么好,长的跟只猴一样的。”
“可再怎么样,我们云熙也是一个山庄的庄主。”
“我家逸怀还是世子加驸马爷呢?”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赘婿。”
乔墨儿站到桌子上和三公主理论。
三公主也不示弱的说:“你信不信我让皇帝哥哥平了秘境山庄,让你无庄主夫人可做!”
闫旭趁二人争吵不备的时候,轻轻放下小豆芽,紧追韩云熙还有耿逸怀的步伐。
“你们二人等等朕,朕也好想去吃酒。”
茶饭之后,韩云熙便去接乔墨儿出宫。
但碰见的却是赵柳儿。
“拜见庄主。”
赵柳儿礼貌性的拜见了韩云熙。
“夫人呢?”
韩云熙问道。
“回庄主,夫人已经先回乔府了,她让我在这儿等庄主一同回去。”
“好。”
韩云熙没有防备,同赵柳儿一起坐马车回乔府了。
但回到乔府的时候,却又被告知乔墨儿和乔於珂在外面,都还没有回家。
“韩庄主,需要我陪你一起去找夫人吗?”
赵柳儿自告奋勇的要陪韩云熙去找乔墨儿,但被韩云熙拒绝了。
“白九九初来临安城,不识这里的情况,你去多陪陪她吧。”
赵柳儿识趣,自知和韩云熙无缘,也就没有多强求。
“韩云熙,你站住。”
赵柳儿刚要进乔府,乐正清便喊住了他。
但赵柳儿却很护主的拦在了乐正清面前。
“我们庄主的名讳,岂是你随意喊的。”
“不就是个名讳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可是代任楚云庄的庄主,和你们庄主并没有什么高低之分,若是非要分个高低,他还得叫我一声嫂嫂。”
乐正清打开赵柳儿的手。
“赵柳儿,你先回去。”
“回去,听见没有。”
赵柳儿收手,但并没有离开。
乐正清也懒得和她一般见识。
“韩云熙,你这么晚不把自己的妻子看好,自己寻花问柳也就算了,还让乔墨儿勾引别人的夫君,你们二人做的可真好,各玩各的是吗?”
乐正清看见韩云熙没有带乔墨儿回来,她便知道,一定是乔於珂和乔墨儿在一起。
“你们可以各玩各的,但让乔墨儿别和乔於珂走的太近,他是我的男人,我不允许他被不三不四的女人给勾搭走。”
“乐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你第三次在不尊重我的夫人了,如果你再妄言一句,明日,我就让人踏平了楚云庄。”
“呵呵,你以为秘境山庄还是当年的秘境山庄吗?现在区区一个撩舞阁比你们秘境山庄的名气还要大,你有什么能耐让我的楚云庄一夜之间成为平地,简直是太可笑了。”
“那就请乐小姐拭目以待吧。”
“切,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乐正清不知道韩云熙现在实力到底如何,她也懒得以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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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找乔於珂,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去。”
韩云熙答应乐正清,并不是因为怕她,而是他不想她抢先一步找到乔墨儿。
按照乐正清的性子,要是第一个找到乔墨儿,定会打她一巴掌。
她之前扇过墨儿一巴掌,如今她休想再扇墨儿第二次。
虽然乔墨儿没有提及过这件事,但是他还是知道的。
乔墨儿离开皇宫之后,便和乔於珂去了集市。
她想给韩云熙制作一套不错的衣服,但不知道买什么布匹好。
乔於珂见她发难,便主动提议要去帮她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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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看了不少布匹,乔墨儿挑了不少。
“你为何不买成品给韩云熙呢?”
“我想亲手为他做一套衣服,成品的衣服又贵又没有心意。”
“那你这儿不仅买了布匹,还要买织布机,岂不是多此一举。”
乔於珂是不想乔墨儿受累,多番劝阻乔墨儿不要这般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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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墨儿说了好多人的名字。
“这么多人,你做的完吗?”
“当然,我可是学什么都快的乔墨儿,不用担心我的!”
乔墨儿开心的同乔於珂说着。
“那我呢?”
“墨儿也是要给大哥哥做衣服的,平日里总见大哥哥穿一套官服,墨儿想着买些布匹,也给大哥哥做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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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谢谢墨儿了。”
乔於珂听见墨儿也要给他做衣服,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乔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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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清看见乔墨儿不拒绝乔於珂,气的直呼她其名。
甚至上前又想要打乔墨儿,但被同样出现的韩云熙给抓住了。
“乐小姐,我好像说过,不要再欺负墨儿了。”
韩云熙护着乔墨儿。
“对不起,嫂嫂,我不是故意要和大哥哥单独出行的。”
乔墨儿想着自己和乔於珂只是像往常一样出门逛街,却被乐正清给误会了。
民妇甲:“自古哥哥带妹妹出门逛街,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吧。”
民妇乙:“就是,这乔夫人可是真会乱吃醋啊。”
“你们懂什么?他们根本不是亲兄妹。”
乐正清发狂,像极了一个疯妇。
“恐怕他们是借着兄妹之名,行不轨之事。”
乔於珂听见乐正清这般言语,上前就是一巴掌。
“相公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当众就要扇我这一巴掌?”
乐正清捂着脸,嘲笑乔於珂为了一个得不到的女人打她。
“嫂嫂,我和墨儿相亲相爱的狠,墨儿不至于会为了她的大哥哥,而放弃秘境山庄夫人一位?”
韩云熙牵起乔墨儿的手,故意说重秘境山庄夫人四个字。
众人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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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連載言情小說 魔君你又失憶了 txt-第三百六十五章 自有分寸看書

魔君你又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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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羽昨夜突然离去,连声招呼也没打,可想而知,施桓有多急。
知道他失踪后,立马派人寻找,直到今晨,有人来报,人找到了。
施桓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尚品居。
一进门,看到里面的一幕,差点惊的两眼一番,晕倒过去。
他在战场杀敌如麻,依旧能面不改色。
可是现在,他却淡定不了了。
羽皇子居然在喂另一个男人吃饭,而那个男人,带着面具,露出来的嘴唇,下巴,极完美,比女人的还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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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桓两条腿不听使唤,哆嗦着进去,嘴唇也磕磕绊绊的才将一句话讲完,“羽,羽皇子,你,你们这是,在干嘛啊?”
“在吃饭啊?”这么明显,就算近视也看出来了。
墨君羽听到他的话,只淡扫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却是一刻也没落下,在给女扮男装的某女夹菜,然后在细心的喂到她小巧玲珑嘴里。
偶尔,自己也尝上一口,共用一双筷子。
大多数时候都是凰久儿在吃,而他喂。
看上去很和谐,而他的动作也很熟练,仿佛这样的事,已经做过无数遍。
施桓脸色更不好了。
这三百年来,羽皇子一直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他是既欣慰又担忧。
修身、齐家、治国才能平天下。
羽皇子现在正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年纪,可是他一直坚守自己的本心,修身养性,守的住那份寂寞。这份强悍的自制力,身为过来人的他真的自认是做不到。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说好的洁身自好呢?说好的不近女色呢?
不,确实不近女色,特么的是好男色啊。
这才是更让他抓狂,令他担忧的地方。
在魔族,好男风的也有,但是羽皇子是将来的魔君啊。
一代魔君喜欢男人,还怎么传宗接代?
凰久儿一眼就看出这个施桓的心思,毕竟在人族时,有过差不多的经历,也知晓人言可畏。
她跟墨君羽举止亲密,若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以及威望将是不利的武器。
思及此,凰久儿作势想要抽出,被墨君羽抓在手中的另一只小手,但是一动,反而被他抓的更紧了。
“不许动。”随之还有他温柔霸气的警告。
“你先放手,我现在是男装,你难道不怕传出去对你有影响?”凰久儿微微侧过身子,在他耳畔低声说着。
“你管他们做什么?”墨君羽也贴近她耳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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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忘了在人族的那一回?”那一回,她也是一身男装……后来就传出来他有龙阳之癖的谣言。
“那又如何?这里是魔族,不是人族。”
两人继续交头接耳,低声私语。
“就是因为在魔族,才更要小心啊。”凰久儿真是服了,她不信墨君羽会不懂。
“我不管,我就要。”某人竟开始撒娇,耍赖。
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
只是两个人在一起,若还要顾及这,顾及那,又有何意义。
况且,名声这种虚无的东西,他才不在乎。
而他唯一在乎是怕给她带来危险。
凰久儿嘴角一阵抽搐,这厮真是越来越没节操了,他的下属还在这,居然掉皮。
再一看,杵在那的施桓,果然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凰久儿突然“噗”的一声给喷了。
这突兀的一声是将施桓的神智给拉了回来,也是将某人给得罪了。
“久儿觉得很好笑?”墨君羽挑眉。
“没有,没有,也就是一般般好笑。”凰久儿是赶紧打哈哈。
“嗯?”
“不,我错了。”
“嗯,看在你认错态度还可以的份上暂时原谅你。”
墨君羽微微上扬的深邃凤目轻轻一挑,淡睨向施桓,“施卿还有事?”
“呃……”施桓知道这是墨君羽在赶人,但是他不想走,他必须在这监督两人,“臣也还没吃早点,不知可否……”
“不可以。”他的话还没说完,墨君羽就斩钉截铁打断他。
凰久儿是差点又喷了。
连施桓那冷硬的脸部线条都微不可查的抽了一抽,“其实不碍事的,臣可以蹲在角落里,不打扰你们。”
“一只苍蝇都碍事。”更何况是个人。
施桓又是一抽,“那臣在外面守着?”
“记得将门给带上。”
墨君羽算是同意了。
施桓出去,将门关上。然下一秒,立马将耳朵贴在门框上,偷听。
堂堂叱咤魔界的一大元帅,风靡人物,居然听人墙角,真是惊掉了别人的眼珠。
路过的小二,见到这传奇一幕,张着鹅蛋嘴,一头给撞墙上了。
屋内,二人。
“墨君羽啊,我觉得施桓担心的也未必没有道理,要不我们就暂时拉开点距离?”凰久儿严肃且委婉的说。
墨君羽缓缓掀眸,正经看着她,“你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
傻瓜,施桓担心的可不是她想的那样。
“放心,我自有分寸。”他接着说,眉眼微动间,那份自信,自然而然的流露。
凰久儿不疑有他,轻跟着点头。只是,当他们吃完,出了尚品居,才知道她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只见,墨君羽玉手轻抬,瞬间掐了个决。
接着,二人手腕上,似有一根红线连着。在他们白皙的手腕上异常显眼,妖而唯美。
几个屏息之后,红线缓缓隐退。
“这是我们魔族术法:一线牵,记住不能离我三步远。要不然……”墨君羽提步,闲然往前走了三步,给她示范了一下,超过三步之后的后果。
超过三步,红线就会出现,然后还没完……
某人手再轻轻一拉,凰久儿感觉自己整个人就朝某人飞去,扑进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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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久儿哑然无语,这让她想起了在人族时,他给她戴的鸳鸯镯。
真的是有分、寸,好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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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他们的话语中可以看出,墨君羽在这里还是很受爱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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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子里,留守的十来个老云梦卫刚刚迎进孟彦清等人,大门外,几辆大车里的东西还没搬完。
见李桑柔不紧不慢的过来,正大包小包搬东西的卫福,急忙扬声叫孟彦清:老大来了。
“我不找你们,过来看看艳娘怎么样了。”李桑柔笑着冲急迎出来的孟彦清摆手。
“她好多了,我带大当家进去。”卫福急忙丟下大包小包,让着李桑柔往侧旁的小偏院过去。
小偏院里,艳娘穿着靛青面棉袄棉裙,坐在院子里,正用力纳着只鞋底儿,见卫福侧身让着李桑柔进来,急忙放下鞋底,扶着椅子扶手,想要撑站起来。
“看气色好多了。”李桑柔忙上前扶了把艳娘,按着她重新坐下。
“好很了!”卫福语调轻快,“大当家走后,几位老太医又一起来过两回,议了半天,说是得从驱虫入手,说要不然,饮食不能养人。
艳娘身子弱,受不住,这驱虫,驱了两三个月,才算驱干净,之后又病了一场,后头就好的快了,现如今正下针调理足痹的毛病儿。”
“多亏了大当家。”艳娘被李桑柔按回扶手椅里,低头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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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足痹的毛病儿,这手也容易痛,纳鞋底儿要用力,你的眼睛也没全好。”李桑柔拿起鞋底儿摸了摸,仔细看了看艳娘的眼。
“她闲不住,说脚不能动,手不能再闲着了。
“我让她做点儿轻巧的活计,她说看不清,走不齐针脚,非要纳鞋底。
“你看,大当家也说了,你这手不能再干活了。”卫福伸手拿过鞋底儿,搬了把椅子过来,递给李桑柔。
“成天闲着,那不成了废人了。”艳娘声调很轻。
“先养好,再说别的。”李桑柔坐到艳娘旁边。
“我觉得好的差不多了,他还是什么都不让我做,说我得养着。
“瞧着他一个大男人,洗洗涮涮,忙里忙外,您说,哪能这样?
“我能动了,哪还能让他一个大男人这么里里外外的侍候我。”艳娘看着李桑柔,轻声细语。
“他能这么侍候你,是他的福份。”李桑柔笑道。
“哪有这样的,哪能这样,他一个大男人。”艳娘很是不安。
“我早就跟你说过,能再见到你,能侍候你,是我的福份,你看,大当家也这么说。”卫福拎了只小凳子过来,坐到艳娘旁边。
“世人说孝行,最好的孝行,是顺父母心意。夫妻之间,应该也是这样,是不是?
“你想对他好,最好的好,不就是顺着他的意。他想让你活的好好儿的,高高兴兴,能一直陪着他,你就高高兴兴的陪着他,看着他干活,陪着他说说话儿。他这会儿想让你安安心心把身体养好,你就安安心心把身体养好。
“至于洗洗涮涮这些小事,你做还是他做,他不在意,你也不用在意,是不是?”
李桑柔想了想,微笑道。
“大当家这话在理,就是这样。”卫福急忙接话道。
“大当家真会劝人。”艳娘冲李桑柔欠身。
“你要是觉得大男人不该洗洗涮涮,那也得先安心养好,等病都好了,有力气了,你觉得哪些活不该男人沾手,那就不让他沾手好了。”李桑柔笑道:“你们两个过日子,该怎么过,当然是你说了算。”
“哪能我说了算,都是男人当家作主……”艳娘一句话没说完,卫福笑道:“要真是我当家作主,那我就作主,咱家里就该我做饭涮锅!”
“哪能这样!”艳娘唉了一声。
“你看还是你当家作主。”卫福接话笑道。
艳娘唉了一声,忍不住笑。
李桑柔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站起来,“你们两个慢慢商量当家作主的事儿吧。我先走了。你别动。”李桑柔示意艳娘。
“我送大当家。你别动。”卫福急忙站起来,弯腰按住艳娘,跟着李桑柔往外送。
“艳娘就是这样脾气,总觉得该她侍候我,不该我侍候她,天天跟我叨叨。”
出了院子,卫福和李桑柔笑道。
“你明白就好。这些年,你至少有一群生死与共的伙伴,她只有一个人,活在群狼环伺之中,艰难求生,她比你难得多,你要多体谅她。”李桑柔缓声道。
“是。”卫福喉咙一哽,“我知道,大当家放心。”
……………………
李桑柔从老云梦卫大院出来,看看已经夕阳西下,学堂应该已经放学了,顺路买了几包松子糖什么的,往张猫家过去。
李桑柔扬声叫着秀儿,推开院门。
秀儿从堂屋探头出来,见是李桑柔,一声惊喜尖叫,“是姨姨!”
尖叫声没落,秀儿身后,大壮先一头扎出来,翠儿和果姐儿同时冲出来,尖叫着冲向李桑柔。
“咦,少了一个么。”李桑柔张着胳膊,由着几个孩子扑到她身上。
“曼姐儿家搬了新宅子,就在那边,隔两条巷子!”翠儿一如既往的抢话最快。
“她家今天安灶,放了学就赶紧回去了。”秀儿从李桑柔手里接过松子糖等大包小包。
“搬新宅子啦,那你们谷婶子呢?也买新宅子了?”李桑柔牵着果姐儿,往屋里走。
“都买了,谷婶子最早买的,原本韩婶子没急着买,韩婶子想看个跟咱们近一点儿的,可是宅子涨钱了,韩婶子就急了,就赶紧买了。”
秀儿抱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在李桑柔前面,一路倒退着走。
“就隔两条巷子,我觉得不远!”翠儿甩着李桑柔的胳膊。
“要绕过去,挺远的。”果姐儿两只手拽着李桑柔一只手,从李桑柔身前,伸头和翠儿说话。
“这家算最近了,没办法啦,再不买又要涨钱了,等不起啊。”秀儿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李桑柔失笑。
厨房门口,老王嫂子探头出来,和李桑柔打招呼。
“王婶,你把菜都洗好,等我娘回来,让我娘做饭。”秀儿扬声交待了句。
“你娘一会儿就回来?”李桑柔被簇拥进屋。
“说是今天回来吃晚上饭,快了。”秀儿将满怀的吃食放到桌子上,忙着拿茶叶茶碗,给李桑柔沏茶。
一壶茶没沏好,院门口就传进来张猫的声音,“妮儿呢?大壮!王嫂子!”
“娘回来了!”
除了正在沏茶的秀儿,翠儿果姐儿以及大壮,一起挤出去。
“娘!娘!姨姨来了!姨姨来了!”
“哪个姨姨?”
院子里喊成一片。李桑柔站起来,看着抱着提着背着大包小包的张猫。
“瞧阿娘问的,还哪个姨姨,说的好像俺们有多少多少姨姨!”秀儿沏好茶,赶紧迎出去,和王嫂子一起,从张猫身上把大包小包拿下来。
“你回来了!”张猫已经看到李桑柔了,一声惊喜,“你瞧我这话说的,快过年了,可不是该回来了!
“秀儿,给你姨沏茶了没有?是红罐里的茶饼?
“王嫂子你把这些收拾收拾,晚饭我做。
“你从哪儿回来的?小两年了……”
张猫的话儿一连串儿停不下来。
李桑柔笑看着她,只听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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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猫把身上的大包小包卸干净,拍着衣襟,在厨房和堂屋之间来回踌躇。
是先陪大当家说说话呢,还是现在就做饭?天儿可不早了。
“秀儿,端着茶盘子,咱们到厨房,看着你娘做饭,你娘烙的饼好吃,烙饼的样子也好看。”李桑柔端起茶杯,示意秀儿。
“拿上松子糖!”果姐儿跟着秀儿冲进屋,托起那包松子糖。
“我给姨姨搬椅子,我力气最大!”大壮冲过去搬椅子。
李桑柔在前呼后拥中进了厨房,张猫从门后摘下围裙,抖开围上,洗了手,一边说话,一边开始翻看厨房里准备好的肉菜。
“烙油饼,咱这菜就不能太腻了。
“泡的有红小豆,咱烧一锅红小豆稀饭。
“这只公鸡小了点儿,正好,炒个干炒鸡,这半年,咱们这建乐城最时兴吃干炒鸡,确实好吃。
“再炒个香油萝卜丝,炝个酸辣白菜丝。”
“娘,也不能太素了,大壮没肉不行!”秀儿提醒道。
“我也没肉不行!”翠儿立刻接话。
“还有我!我也是!”果姐儿照样紧跟翠儿。
“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呢。这有羊肉,葱爆,这条乌青切一段红烧,再蒸一笼腊肉腊肠。
“你还有啥想吃的?”张猫数了一圈,看着李桑柔问道。
“芥菜丝有吧?”李桑柔搂着歪在她怀里的果姐儿,笑问道。
“那肯定有!那就这样。”张猫愉快的拍了拍围裙,拿过盆舀面和面。
秀儿淘了米,和着红小豆放到沙锅里,放到炭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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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走一年多,半点音信都没有。
“炒米巷那边,那锁就没动过,孟爷他们那边倒是有人,一问三不知,说什么你跟孟爷,那必定是啥军机,说这建乐城里,要是有人知道,大约也就皇上知道。
“你瞧这话说的。
“顺风铺子我常去,左掌柜还问我呢,有没有你的信儿,我就跟他说,你要是没信儿,那指定都是军机。
“我瞧着,陆先生像是知道,不过也说不准,他这个人,就是那样子,神神道道,成天一幅待说不说的样子。曼姐儿她娘说,读书人都这样。”
“是你说的!”正切腊肉的秀儿回头纠正了句,“我和曼姐儿都在边上呢,是你先说的,读书人都这样,韩婶子说:就是!”
“就你记性好!”张猫在秀姐儿额头点了一指头。“后头,今年三月里,瞎叔回来了,他说他跟你在信阳分手,你往鄂州去了。
“这是这一年多头一回,也就这一回,听说你的信儿。
“瞎叔带了俩师姐回来的,这事你知道不?你指定知道!”
说到米瞎子俩师姐,张猫眉开眼笑,两只眼睛里闪烁八卦的光芒。
“我都没敢认!”秀儿也是一脸的八卦。
“我也没敢认!”“还有我!”翠儿和果姐儿赶紧跟上。
“我我我!”咬着块松子糖的大壮正在玩九连环,其实他根本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不过这不耽误他高举着手,一步不落紧紧跟上。
李桑柔看着四眼八卦的张猫和秀儿娘儿俩,搂着明显不知道所以然的果姐儿,笑出了声。
“瞎叔带着她林姨跟她王姨,先到这儿来了。
“别说秀儿没敢认,我都没敢认!
“那天,瞎叔穿着件竹青夹袍,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插了根青玉簪子。
“他先到作坊那边找我的。
“听说门口有位先生找,我出来一看,确实是位先生,穿长袍,背着手,干干净净,旁边还站着两个女的,一个还背着剑,我哪敢认!
“瞎叔就瞪着我,他也不说话,你说我哪敢认!
“后头他就恼了,说我:你个死妮子,你这么瞪着我干啥?
“我一听,好了我认出来了!
“瞎叔跟林姐、王姐,在咱们这儿,也就住了四五天,就找了个处宅子,挺偏,在南城根那边,后头有个大园子,就搬过去了。
“隔一天,我去给她们送东西,一进二门,就看到瞎叔站在院子里晾衣裳!唉哟这把我吓的!
“你说说,瞎叔那个人,他啥时候沾过水?他连脸都不洗!正经的油瓶倒了不扶。
“这是实事儿,就在我家里,油瓶倒了,他不动,他叫秀儿,说秀儿,你家油瓶倒了。
“你说说,这么个人,我竟然看到他在洗衣裳晾衣裳,你说把我吓成啥样儿!”
张猫一张惊悸。
“瞎叔不光洗衣裳,他还做饭呢,还扫地呢,可勤快了,我和曼姐儿去看过好几回。
“瞎叔跟林姨、王姨一起吃饭,饭是他做,吃了饭,也是他收拾涮碗!”秀儿伸头接话,一脸八卦。
李桑柔一边听一边笑问道:“他们现在在建乐城吗?”
“没在,五六月里吧,先是去了趟无为府,上个月,去密州了,说是看什么棉。”张猫和好面醒着,开始斩鸡,切羊肉切鱼。
“瞎叔跟他林师姐,你知道吧?”张猫拧身回头,看着李桑柔,压着声音。
李桑柔一边笑一边点头。
“我就知道你指定知道。”张猫嘿嘿的笑,“林姐好得很!是真好!
“头一天到,第二天,就跑到咱们作坊,说要教大家伙儿学功夫,后头又说要教秀儿她们。
“林姐性子是真好,有啥说啥,王姐也是,脾气好得很,就是瞧着,有点儿憨厚。”
张猫回头看着李桑柔,一句憨厚,说的颇有意味。
李桑柔一边笑一边点头,“有瞎子呢。”
“我是真喜欢林姐!我问林姐,你跟瞎叔这么好,怎么不嫁给他?
“林姐就这样看着我,说:这么好了不就行了,干嘛还要嫁给他?
“你说说这话!瞧她那样子,我倒是怪物,她不是!这人可真好!
“那个王姐也是,怪得很,头一趟,在咱们作坊门口,就围着咱们门口那棵石榴树转圈儿,非要搭梯子剪一剪,还真是,今年结了满树的大石榴。”
李桑柔搂着果姐儿,看着张猫忙着剁鸡切肉,炒菜烙饼,听她连说带笑的从米瞎子说到林飒,再从林飒说到今年建乐城的宅子涨得厉害,再扯到杨嫂子大儿子赵锐说亲的事儿……
吃了饭,从张猫家出来,外面已经夜深人静。
李桑柔带着满身的暖意,拖着懒散的脚步,穿过热闹的东城瓦子,回到炒米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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